。吟芩呢?”
菱紅扶我坐起,拿一軟墊靠在我身後,卻遲遲不應我的話。雖在黑暗中,我能感覺到她的猶豫。我力撐著聲音稍大地問:
“吟芩呢?!”
“稟小主,吟姐姐她……”菱紅囁喏地,有些支吾,終是說道:“您被皇上送回後,吟芩就不見回來,婉綠去打聽,說是那晚的事,吟芩被遣去暴室了。”
“暴室?!”我震驚失色,那本是懲罰犯事宮人的地方,每日勞作之苦,時間之長均是常人無法負荷的,雖屬於宮廷,所做的活計絕不是吟芩這弱女子所能撐住。何況,已過了十天!
“替我梳洗,我要去見皇上!”我急急下床,虧得菱紅扶著,不然定是踩空跌下。
“小主,您別去了,去了都沒用。”菱紅扶著我的手,半步不肯挪。“這幾天,皇上已是盛怒,雖然每日晚膳前都來看小主,但奴婢看得出皇上的盛怒一直是隱忍著。小主何必為了吟姐姐再去觸犯天顏呢?賢妃娘娘都被太后下令押到暴室,晴萱都自盡了!”
這十日,究竟發生了何事。我聽著菱紅緩緩道來,眉尖不禁微顰。
原來那日英華大殿走水後,吟芩即以失職之罪被天燁罰去暴室。太監清理現場時,發現有一木棍上沾著斑斑血跡,棍底赫然印著“青衿”二字。而走水時,賢妃恰又在偏殿,更令人起疑。太后震怒,遂命把賢妃押到永巷。並責令宗人府審問晴萱,晴萱熬不過刑罰,是夜竟然在大牢裡自盡了。
我待要問她,賢妃如今怎樣,菱紅卻停了口,喚道:
“佾姐姐!”
想必方才一會,已有宮女將我醒來的訊息去稟了昭陽宮,故她才及時而到吧。
第一卷 緣起 第9章 夢裡鵝黃拖錦線(下)
佾痕的腳步聲漸近,待至我面前,聽得她衣裙微動,似是行禮:
“佾給宸小主請安。”她本皇上執事女官,自然不必稱奴婢。
我微微欠身。菱紅已扶我在床沿坐下。
“宸小主,佾奉皇上之命,帶昭陽宮宮女萱瀅來侍候小主。”佾的聲音永是平淡的,聽不出一絲的感情,如同她雖然精緻卻沒有表情的面容一般。
聽她言此,我已知天燁的意思,是定不讓吟芩再回來了。她本太后宮裡出來的宮女,卻被下到暴室,也不見太后出來保她。其間的錯綜亦不是我所能去猜擬的。
“我想見皇上,煩請代為稟告。”我剋制住一陣陣湧上來的昏眩,雖然看不見,但亦朝著她說話的方向,殷殷道,聞言,菱紅扶我的手卻不禁微顫。
“宸小主,請好好安養身子。皇上這幾日忙於國事,怕是不能過來了。”說畢,佾似對邊上另一女子吩咐:
“萱瀅,好好侍奉小主,如若有閃失,你也看到了吟芩的處置。”
“奴婢遵命,定竭力侍奉好小主。”說話的聲音是溫溫柔柔的,如三月的微風拂過臉頰一般。
“小主,佾告退,稍後太醫會過來給小主診治。”
我聽到腳步聲的離去聲,佾已然走遠。
雖是料到會如此,但眼淚還是不禁滑落,一滴滴,濺到冰冷的素手上。菱紅忙那著絲帕來替我擦試,我微一擺手。輕輕道:
“扶我去暴室!”
“小主,不可!您這般身子,怎能勞頓去那個地方!”菱紅驚道。
“我再說一次,扶我去暴室!”我的話語間有不容違抗的命令,雖然天燁派來的萱瀅就在此,我已決然要去吟芩那邊。即便天燁再次遷怒於我,這已不是我所能顧及的。
入宮兩月,只有吟芩一直在我身邊,雖然她是太后派來的,但,每次在她的眼中,我只能讀到關切和真誠。在這虛偽的皇圈圈中,這是比任何都珍貴的。她沒有負我,我又豈能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