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唯有早就習慣的林銷傲然挺立,眼角餘光掃過,希望看到狼狽退走的身影。
然而這一回,他失望了。
南宮問天眨巴著眼睛,臉上沒有半絲畏懼與退縮,滿是期待與亢奮。
“好小子!”
林銷臉色立變。
他又哪裡知道,南宮問天從小成長的北冥山莊,乃是神兵玄奇世界一等一的煉器大派,山莊內利用火焰山的數大地火出口,作為熔鐵鑄兵的巨爐。
那規模,豈是區區一座盈穹星火爐所能比擬?
“大叔,你也會鑄劍?我們一起吧,這合劍重鑄之法我還是第一次接觸呢!”
南宮問天卻不知道林銷的心思,在他想來如果連爐火都承受不住,還談什麼煉器鍛造。
只是這單純的邀請落入林銷耳中,卻被當成挑釁之言,頓時怒聲道:“比就比,我還怕你這娃娃不成!”
話音剛落,他的衣袖呲啦一聲崩裂,雙臂直接膨脹,瞬間就粗如圓木。
林銷將殄星劍一拋,拳頭握緊,直接向劍身落去,那肌肉凸起崩緊之處,竟是泛出淡淡的青鐵光澤,猶如一柄千錘百煉的鐵錘。
砰!砰!砰!砰!
火花四濺中,錘擊的聲音譜寫出一首激昂的戰曲,每次落下,爐內的星光都受到牽引,聚集過來,環繞於劍身,逐步形成數道光輪,交相輝映。
這正是林銷最為擅長的星輪映輝法,萬靈血咒再是喪心病狂,卻也不至於連這鍛造之法都不放過。
而林銷漸漸發現,遺忘了劍法後,自己反倒心無旁騖,在鑄劍技藝上的造詣更深一步,到達連師父潘離兇都沒能企及層次的趨勢。
他又驚又喜,與南宮問天的爭強鬥勝頓時淡了許多,將心思全部集中於如何鑄就一柄完美無缺的玄兵。
“大叔好樣的!”
南宮問天見了亦感到熱血沸騰,騰身掠出,抓起爐邊架子上的一柄細劍,朝著飛星劍點去。
一道鏗鏘刺耳的撞擊聲後,那連靈品都不到的細劍直接斷裂,但無數碎片卻未四散,而是在南宮問天獨特的手法下如同天女散花,朝著劍身包裹去。
於二次碰撞中,南宮問天側耳傾聽,眨眼間已是將飛星劍的內部構造瞭解得七七八八,卻猶嫌不夠,再度抓住第二柄長劍,如法炮製。
等到四柄凡品兵刃齊齊毀去,南宮問天再握住飛星劍時,已是對它瞭如指掌,連那細微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受損位置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此乃北冥山莊獨有的兵相四方法,在修復兵刃上有無與倫比的獨到之處,常人非得數年不得入門,南宮問天天賦異稟,卻是在短短一個月中就上了手,如今已是登堂入室。
“這小子很有一套啊!”
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南宮問天此舉不僅讓林銷側目,連蔡涵等人也不由地主地點了點頭。
葉雨時更是驕傲的挺起胸膛,不愧是師尊派出,英雄出少年,他也感到面上有光。
“小子,你功力低微,跟得上嗎?”
不過片刻之後,情況又有變化。
林銷已是脫胎境強者,南宮問天卻年紀還小,天外逍遙篇、菩提證法神功都未習得,武功上相差太遠。
當殄星劍被星輪環繞,化作一條銀河狀的匹練時,飛星劍的劍身剛剛變得通紅,兩者的速度顯然相差甚遠。
殄星飛星,雙劍同出,已可發現它們劍身與劍柄處凸出凹下的部位互相契合,但重鑄玄劍可不是拼積木,嚓咔合在一起就行,必須要讓雙劍共鳴,才有融合的機會。
“我自有辦法!”
所以兩人必須同步,林銷見了下意識放緩速度,不料南宮問天見了居然高聲叫道。
“哼,現在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