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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已經初七,卻不知陽曆又是多少了。紅玉的爸前面的那個大兒子回來了,由那大兒子的十六七歲的女兒開著一輛桑塔納。我做的魚,還有買來的牛肉牛肚之類。酒是全興大麴,還有雙溝大麴。煙是金芒果,還有一盒豫煙王。其實紅玉的父母早接了這大兒子的電話,也說道過這個大兒子。說人挺有本事,先在濮陽做生意,虧了五百萬,不但人沒入獄,後來還挺了過來,現在人在深圳做汽車生意。在滑縣道口也有房子,這次就是從道口來,還帶來了陳香齋老湯的燒雞,還有兩個大柚子。那燒雞果然和銀川超市賣的道口燒雞不一樣,而且是用草紙包裝的。這時候天上有架飛機,飛去後傳來音響,才看見那條像蜘蛛般拉出的白線。

席間,那大哥給石磊用手機打了電話,親熱得不行。但人走後,我對紅玉說,“你當初怎麼不去找你大哥?”紅玉說,“媽不讓我們姊妹去找他,說我們家不跟他來往。”我說,“怎麼個不來往?是他虧了五百萬,怕受連累?可人家現在不是好了麼?”紅玉說,“你不知道,還是前面的事。反正媽讓小磊也不要去來往。”我再一次感覺到這個家庭的奇怪。前面的事兒,不就是那個事麼?當時鬧得雞飛狗跳,據說她爸那大女兒還*期間跑到佘鎮當街貼了她爸的大字報,什麼流氓破鞋的亂搞,那麼現在不都時過境遷,平靜下來了麼?一家人終歸是一家人,一筆寫不出兩個石字,也寫不出兩個孫,到頭來還是一個石孫。紅玉若去找了她同父異母的大哥,被她大哥往生意路上帶帶,豈不省卻今日之許多煩惱?

白天的電視劇是《封神榜》和《西遊記》,兩個成年佬兒的遊戲。晚上又是河南的《屠夫狀元》,也是個老掉牙的豫劇。紅玉的媽,對豫劇哪一齣、誰唱的、好在哪裡,都能一一指道出來。但豫劇還是讓人百聽不厭,而且我剛一踏進河南,就會滋生出這份綿長的情緒。晚上玉雙和衛峰也回來了。我投了眼色,讓紅玉給了碧潔壓歲錢,但紅玉小氣才給了二十元。小姑娘雙臉蛋塗得紅紅的,色彩頗重。窗外的月光是寧靜的,地上也並不空落,比起銀川的夜晚有些許溫馨之情。這屋裡,牆上還有那早期女星如張瑜、李秀明、潘紅等人的劇照,紙色已很陳舊。這方人就在這屋裡說著豫腔兒加雜著許多方言方字,也算其樂融融。

昨晚就來了電話,石磊說今天回來,今天是初九,上午再來電話時,人已從南陽到許昌了。下午才能到家,這個家裡的人都在等著他。其實我們倆也是在等他,畢竟幾年不見,何況又是第一年的新婚,否則我就帶上紅玉上我的姥姥家了。紅玉還說,媽不讓著急,等石磊來了見個面,還可以到時候開車送我們。我一想也是,就等了下來。可總不能等到過完年再去舅家,那算怎麼回事呢?今天這算終於出兵發馬,有了確信兒了。昨天,我還上街理了發,但到哪兒都理不出我要求的頭型,結果又把我的頭型搞壞了,這也讓我的心情鬱悶起來。昨天還想買根甘蔗,一元一斤,紅玉說什麼不讓買,說玉雙他們啥都不往家拿,我說就是要給那孩子買的。結果雖然買下了,也鬧了彆扭,紅玉悶悶地一個人在前走了。我回來時,看一個信基督的人家的門臉兒上,貼著這樣的春聯:基督太初與神偕,他創萬有上帝籍。對聯是:主愛常臨基督家,容光高照信徒宅。橫批沒顧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