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科幻小說:預測人類社會未來的可能發展,也諷刺社會不合理現象,如《一九八四》、《美麗的新世界》等。
四,幻想小說,以幻想為主,科學的成份減少或完全沒有,包括三種,烏托邦科幻小說、鴛鴦科幻小說、文藝科幻小說。”《臺灣科幻小說大全》503頁。這個分類的標準是很模糊的。僅作為資料收錄在此。
在《科幻的分類》(《科幻世界》96、4)一文中,吳定柏先生介紹了國外研究者在這個問題上的一些結論。比如,有的將科幻作品從外在形式上分為“趣味性作品、預言性作品、社會評論性作品”;有的從主題思想上將其劃分為“樂觀主義和悲觀主義”兩類;有的依照題材不同將其劃分為“技術、人類利益、社會學和末世學”四類;有的則直接根據科幻構思所屬的科學門類進行劃分。
前蘇聯科幻作家在研究西方的科幻小說時,認為西方的科幻作品敢於想象幾百幾千年後的未來,而當時的蘇聯科幻顯然沒有這麼“遠”。於是便有遠科幻、近科幻的奇怪分類。當然,那些蘇聯科幻作家並非要把這對概念變成一對基本概念,只是用它們來描述自己的某種觀感。但科幻中的幻想之分遠近,確實是一個有趣的現象。
總得來說,與科幻文學已經積累得很豐富的文字相比,對其分類進行的理論探索是遠遠不夠的。
被種種分類搞得頭疼的某些科幻作家,乾脆就反對一切分類。他們認為,科幻作品只分好壞,有人讀的科幻就是好科幻,沒人讀的就是次科幻。這麼分就行了。這樣就避免了無休止的,看似也無意義的爭論。
其實,搞清科幻小說的內部門類在實踐方面具有重要作用。如前所述,科幻文藝本身就是從大文藝中分化出來的一個型別文藝。科幻在成熟過程中,內部又不停地分化。這個過程其實就是讀者細分的過程,也是作者分化的過程。擅長寫這類科幻的作者不擅長寫那類科幻;喜歡看這類科幻的讀者不喜歡看那類科幻。對於作者來說,哪些讀者是自己的目標讀者?對於出版社、雜誌社來說,哪些讀者是自己的消費群體。他們絕不能不考慮這個問題。
這其實是一個要不要分灶吃飯的問題。科幻的家業大了,以前混在一起的幾個兒女,要不要分開另過呢?如果考查一下對於某部科幻作品的批評意見,會發現其中有很多都是沒有分家帶來的後果:持這些批評意見的讀者,根本不是這類科幻作品的讀者。但他們認為,科幻應該是鐵板一塊,只有自己那一類才是正宗。而被他們批評的作品恰好不屬於這個“正宗”。
從邏輯學的角度講,要進行劃分必須先確定劃分的依據。總的來說,以上那些劃分工作在確定依據方面作得都不夠深入和清晰,導致分類的結果也含糊不清。筆者的分類標準,是一個敘事學的標準:主要事件和次要事件。
(小說)敘述的事件不僅有上述邏輯上的關聯,也存在著等級的區分,即不僅有橫向的、水平的聯絡,也有縱向的、垂直的區分。在敘述的事件中,一些事件顯然比另外一些更重要,即一些是主要事件,一些是次要事件……前者是敘事闡釋語碼的重要部分,它透過提出問題和回答問題來推進情節……而“次要”的事件在這種意義上卻沒有這樣重要,即使省略也不會影響整個情節的邏輯,儘管這種省略會給小說的審美價值造成損害……它們的任務是豐富、具體和完成中心事件。《文學理論要略》196——197頁
劃分作品,首先要挑出它的主要事件。具體到科幻而言,科學是科幻的源文化。對於不同的科幻作品來說,它的主要事件和客觀的科學技術知識之間有什麼樣的聯絡,是筆者進行分類的基本標準。以此為據。認為科幻小說至少劃分為以下六大門類:預言類科幻、創意類科幻、象徵類科幻、傳奇類科幻、反科幻和元科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