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趕在了殿外而不得近身,封玄振沒有錯看剛才一瞬間莫言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
“王爺來了,”幾乎使足了全力才剋制住自己過於亢奮的語調,可話一出口第一個音就意外的高陡,甚至尖利,莫言儘量讓自己自然一點,像平常一樣,“奴才給王爺請安。”
“皇兄在裡面嗎?”沒有追問,封玄振自動忽略這些異樣。
“是。”
“就皇兄一個人?”
“是。”
下意識的皺了眉:“皇兄心情不好?”
中午在鳳儀宮裡鬧了這麼大一出,就算是白痴、就算不知道各種來龍去脈,但皇上的盛怒是當時在鳳儀宮中的每一個人都切實的感受到的,不是想要刻意隱瞞什麼、更不是故意給豫親王使絆,只是皇上不說,也沒有想要讓人置喙的意思,有哪個不要命的敢隨便置喙皇家宮闈之事?更何況事關皇后,那絕對是皇上的軟肋,觸及者死,這毋庸置疑。
遲疑了剎那,想提醒卻不能提醒,只能支支吾吾:“奴才不知。”
知道其中定有蹊蹺的封玄振也並不追問,正欲抬腳直奔主題,卻被莫言喊住。
莫言一張臉幾乎全部皺皺巴巴的擠在了一起:“豫親王一會兒進去得小心著些,”這是莫言能夠自作主張的最大限度的提醒了,“皇上從今兒個中午起就什麼都沒吃,早上也沒吃什麼,晚膳如今還在御膳房裡溫著呢,若是可以,還請王爺幫幫奴才,龍體為上,讓皇上用膳吧。”
莫言的謹慎機靈忠心耿耿是封玄振自小看在心裡的,皇兄對他的信任和態度的與眾不同也是這些年來有目共睹的,如今連他也這般難以啟齒戰戰兢兢,不比從起初的疑惑,封玄振心裡反倒有了幾分明瞭。
推門而入,無力地龍和炭盆盡職的工作著,撲面而來的熱浪頂的封玄振呼吸一窒,皺了皺眉,看著龍椅上仰面躺靠在靠背上、一手反手用手背遮掩這眼瞼、一手頹然的垂在一邊的皇兄,淒涼哀傷卻隱約帶著些憤怒的氣息讓封玄振莫名熟悉。
“皇兄……”試探性的低喚了一聲,寂靜的殿內聲波迴盪,擊打著裝飾的金器瓷瓶,發出沈悶的迴響。封玄奕眉峰緊斂,眉心被擠成了一個“川”字,而封玄奕卻旁若無人彷彿根本不知道有人不請自來、沒有聽到打破沈寂的突兀。
“你和皇嫂之間……”話出了口,卻怎麼也斟酌不出一個恰當的用詞,若說鬧掰了,可是就連自己這個旁人都不覺他們何曾真正和好過,想了半天,竟成了吞吞吐吐沒了下文。
同樣,封玄奕沒有吭聲,依舊維持著封玄振進門時的那個姿勢,一動不動的彷彿是一尊逼真的雕塑。
許久,久到封玄振覺得腿腳都有些發麻的時候,封玄奕竟突然開了口,不變的動作,沙啞的聲音:“八弟,朕有孩子了……”
龍裔一事事關重大本應普天同慶,卻聽不出封玄奕話裡一星半點的喜悅,封玄振以為癥結就在這裡,身為君王難免有許多不得已而為之,前朝如此,後宮自然如此,雖然皇兄愛皇嫂甚至為他做出許多驚世駭俗的舉動,但是在兩人關係並沒有多少緩和的情況下讓皇嫂知道皇兄的妃子有了身孕,對於皇兄來說的確是雪上加霜有嘴也說不清的事情。
心下了然幾分,不禁暗自鬆了口氣,出言寬慰道:“皇兄既為皇上,綿延子嗣也是皇上的職責之一,皇嫂既為皇吼,也應自當理解皇兄的處境,沒有皇嗣何來儲君,沒有儲君何來江山萬代?恕臣弟說句大不敬的話,相較於父皇,皇兄的子嗣實在是少太多了,他身為皇后,理應顧全大局──”
“是朕和他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打斷封玄振的話,卻不料封玄奕話一出口反倒讓封玄振瞠目結舌的不知該作何反應。
大腦一瞬間的當機,在想到納蘭軒身為長羽族後裔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