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梟正將鑰匙插入鎖孔,聞言,手裡的動作頓了頓,回過頭,視線落在蘇深深的身上,眸底深處是一片深邃,讓人看不清他心裡在想些什麼,如一汪幽潭,神秘莫測,見不到底。
沉默了許久,他淡漠無波的聲音才響了起來,問道:“怎麼忽然這麼問?”
一邊說著,一邊開了鎖。
推開門之後,他側了側身體,示意讓蘇深深先進去。
蘇深深也沒多大的膽子,剛才問那一句,無非就是酒壯人膽,他能回答了自然是好,可他沒有回答,她也就不好意思再問了。
也沒回應他的話,直接選擇忽略了剛才那個話題。
進門之後,蘇深深回頭跟他說了句,“我先跟心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嗯。”容梟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更沒有拉住她要解釋或者是回答她剛才的那個問題的意思,任由她扶著沈心語晃晃悠悠的朝著樓上走了過去。
oooooooooooo
深夜,萬籟俱寂。
酒並不是能解渴的東西,喝了那麼多酒,蘇深深喉嚨也有些不舒服,半夜的時候口渴醒過來,邁著沉沉的步伐下了樓,拿著水杯,去廚房倒水喝。
她有些宿醉感,又睡的迷迷糊糊的,腳步邁的不是很穩,基本上很重,偶爾也很輕,跟個午夜幽靈似的。
走到廚房門口,抬手推開門,蘇深深一心惦記著自己的目的,是來倒水喝的,沒多想什麼,進來的時候也沒有細看旁邊的情況。
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那種口乾舌燥的感覺這才漸漸淡去,她回過神,想要離開。
只是,還沒等上樓的,只是剛剛走出廚房,便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大跳。
只見,因為沒有開燈而光線昏暗的客廳一旁的沙發上,有一抹很重的黑影兒,中間的位置,還有一點猩紅色的光,一閃一閃的,伴隨著他手裡的動作而忽明忽暗的移動。
蘇深深看不清,加之是夜晚,也下意識的總是聯想到一些恐懼的事情,頓時嚇的站在原地忘了挪步。
她站在原地,與那抹黑影保持著一段距離,警惕的問了一聲:“誰?”
從她的這道聲音中,不難聽出她的害怕,語氣裡帶著濃烈的緊張感。
昏暗的光線中,從沙發那邊傳出了一道低低沉沉的聲音,帶著誘aa惑的磁性:“開啟弔燈開關。”
“啊……”聽到這道聲音,她才猛然反應過來,忙應了一聲:“哦。”
然後往左邁了一步,她抬手,摸上冰涼的牆壁,摸索著找到吊燈開關,然後微微用力一按。
“啪”的一聲,響聲過後,客廳內上方懸掛著的吊燈被開啟。
明亮的燈光,照亮了每一個角落,連帶著廚房,都被照的恍如白晝。
蘇深深收了手,轉眸看向沙發那邊,這才看清楚正坐在那裡抽菸的人的模樣。
其實,剛才聽聲音,她就已經聽出來了,只是因為沒看清楚人,還是有些不放心,此時見到真的是他,才終於鬆了口氣,懸掛在心裡的那塊大石頭,也漸漸落了下來。
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她不由有些狐疑,納悶時間都這麼晚了他怎麼還不去休息,坐在這裡抽菸。
如是想著,不由問了出來:“時間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去休息啊?”
容梟看著她一臉納悶的小模樣,掐滅了手裡的煙,也忽略了她剛才問自己的話,朝著她揮了揮手,“過來下。”
她更納悶,不明白他的用意,“怎麼了?”
“過來,陪我說說話。”容梟微微扯了下唇角,露出一抹很純良的笑。
他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讓她過來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