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香有些急,道:“範少爺……”其實她是無所謂的,反正給男大夫摸的又不是她。只是她怕小姐醒過來後找她鬧氣,那她可就冤了。
但範靖宇卻忽然下定決心,道:“俞老給她看吧。”他心想,俗話說醫者不分男女,當下不應該是性命更重要嗎?
再說了,俞老也年近古稀了,這般高齡的醫者,還有啥不能接受的呢?
想必陸小姐也會理解的。
俞老聞言看了看範靖宇,眼裡彷彿有些欣慰色。
俞老道:“也罷。”
於是,他把袖子挽了起來,先是在肩關節處摸了摸,又到手臂、手肘關節,再到腿部各部位骨骼等。
範靖宇和蘭香一直在旁邊看著。
但見俞老檢查時都是隔著覃漫的衫裙,並且只是用兩根手指輕輕摸一下,動作之間顯得自然而又剋制。
待檢查完手腳,俞老又讓蘭香把覃漫翻身側躺著,然後他又在覃漫的背上摸了摸,便讓蘭香把覃漫又恢復了平躺。
整個過程時間說長不長,可是說短也不短,期間大家對她也翻來弄去的,但覃漫卻毫無醒過來的跡象。
範靖宇眉頭緊鎖,實在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哪怕是醒過來喊痛也好呀!
陸伯父現在也是一直沉睡,陸小姐總不會也是……
想著想著,範靖宇的一顆心便沉到了谷底。
“俞爺爺,怎麼樣了?”不知何時,周琦和和政進來了,約莫是感覺該檢查完了,於是便走了進來。
一進來周琦朝看到範靖宇呆若木雞的神情,他也有些緊張,難道陸小姐……
但不該啊,剛剛他探了一下鼻息,感覺還算平穩吧。而且俞老的神情也還算輕鬆。
但老範這個表情又是幾個意思?
被周琦這一問,範靖宇忽然回過神待他看到俞老那不慌不忙的神情,他忽地便鬆了一口氣。
不會的,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他眼神灼灼地看著俞老,雖不說話,但俞老也明白他的所想。他也不願逗他,便道:
“觀脈象,確實挺平穩,就是比平時急促些,但不至於很紊亂。
身上的傷口雖多,但都是很輕微的皮肉傷,並無大礙。
而透過摸骨檢查,這位小姐身上的骨骼想必也沒有嚴重受傷。”
範靖宇不解地問:“那為何她一直不醒呢?”
俞老沉吟了片刻,道:“要清楚知道原因,還得問這位小姐本人。”
範靖宇心想:這要是能問道,還用得著在這裡猜嗎?
俞老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又慢條斯理道:“但眼下她昏迷不醒,卻是沒辦法詢問。
如此,便只能猜了。鄙人猜,有可能這位小姐原本就有些毛病,這毛病要麼出在心臟上,要麼就是頭腦裡。
經過這一次危險,它受到了驚嚇,或者是受到了撞擊,引發舊疾。”
蘭香道:“嗯,對,前些天小姐偶有提過,道自己偶爾偶爾會感覺有些暈眩。”
俞老問:“有找大夫看嗎?”
蘭香道:“沒有。當時奴婢也勸小姐找個大夫來診查一下,但小姐拒絕了。她道是從小就有的小毛病,過一會又好了。故而也沒讓大夫看過診。”
俞老沉吟了片刻,道:“如此便說得通了。我想多半是頭部的問題,那就先按這個來試試吧。”
範靖宇點點頭,表示贊同。
俞老便刷刷幾筆開出了一個藥方,遞給了和政,和政便熟練地抓起了藥。而後俞老便幫忙給覃漫處理身上的傷口,敷上了藥後再進行包紮。
而對於那些為數不少的淤青,俞老則遞給了蘭香一個藥瓶,讓她自己給覃漫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