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海派山頂廟宇後的谷底中,歸藏海不可置信地看著聚陰陣中那萬餘的屍身,咬牙瞪向黑色牢籠中不人不鬼的魂體。 “我自認歸海派待你不薄,父親當年從荒野獸口下救下你,並賜你家族才可承襲的海字撫育你長大,我們一家都將你視作至親家人,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從黔舂海將所有事情交代清楚,再到喆羽他們上山見了歸藏海,將整件事都瞭解清楚,大家心裡只剩下了唏噓。 真沒想到這黔舂海是荒野棄嬰,被偶然路過的老門主所救,這不就是典型的恩將仇報麼,要是老門主泉下有知,不知是否後悔當年救下這麼個白眼狼。 黔舂海如今也不再有所顧忌,眼中含恨冷笑。 “哈哈哈,視我作至親家人?別在這虛偽的自我感動了!若真如此為何你們一直不讓我進內門?為何不讓我修習你們家傳的九天焚陽功? 你們就是打心眼裡看不起我!才給我安排在外門做個幹雜事的長老,就連修煉都擠不出過多時間! 只要我將歸海派的屬地獻給凌尊,就能成為人族最頂尖的高手!就能將你們這些看不起我的人踩在腳底!” 歸藏海怔愣片刻才慘笑連連。 “呵...,原來這麼多年的保護都被人當了驢肝肺,你可知當年父親雖將你救下,但冰天雪地到底是傷了根本,你的體質偏寒涼根本無法修習家傳至陽功法。 可是父親還是為了你,用了很多資源去他派尋來了適合你的功法傳授,將你安排在外門也是因你沒有學過至陽功法,靠近極陰地居住會讓你的仙體雪上加霜影響壽數。 難道這麼多年你就未曾發現,無論你在外門撈了多少資源好處我們都不過問嗎?那都是因父親憐惜你一生孤苦不易,讓我們儘量滿足你的一切需求!” 黔舂海彷彿受了很大的刺激,魂體更為虛弱了。 “不可能!你胡說!不可能!義父他......” 歸藏海打斷了他。 “不可能?父親也是因你才那麼年輕就隕落了!” 黔舂海猛地抬起頭,半人半魔的面孔透著猙獰。 “你胡說!別想將義父的死也怪罪到我頭上!他是因無法壓制至陽仙力,被反噬之力焚化的!” “呵!當年你揹著我們所有人進入這片聚陰地,還偷偷修習九天焚陽功,最後卻是暈倒在此地。 若不是父親耗盡半生功力,將你體內陰陽相沖的力量引入自己體內,你早就死於非命了! 他卻因吸收了你體內的寒毒,而他所剩的仙力根本無法化解,最後導致焚陽功時時在經脈中暴走,終於被反噬焚化...” 想起父親臨死時的慘狀,歸藏海終於忍不住老淚縱橫再也說不下去了,應暘嘆口氣神識傳音。 “這焚陽功至剛至陽,練此功法者要麼需在至寒之地,要麼是在極陰之地,才能中和那霸道的仙力。 然而若是遇到外力所致的寒毒或陰力入侵,就會打破仙者體內的陰陽平衡,最終導致焚陽功反噬,仙體和魂體都會被反噬之力焚燒九九八十一天才隕落。” 幽幽咋舌。 “我去!這功法這麼邪門?這不就是煉獄火刑嗎?這老門主怕是死得極為痛苦了。” 眾人都為這老門主不值,兩次拼死相救竟是救了這麼個喪心病狂的玩意兒,黔舂海呆愣在那裡,往昔義父對自己的種種浮現在眼前。 突然他瘋狂的向籠外衝,魂體不斷撞擊著籠條漸漸蒸騰起了黑霧,喆羽蹙眉看著他不斷的作死。 “別費力氣了你逃不出去,再與籠條接觸你很快就會魂飛魄散。” 黔舂海彷彿沒有聽見,一邊繼續撞擊籠條一邊大聲喊著。 “時間不多了他們要來了,快點弄死我!我死了入口就封閉了, 弄死我!我到地下為義父賠罪!” 聽著他的瘋言瘋語,幽幽目瞪口呆地捅了捅一旁的離火。 “小火,這人是被刺激得瘋了吧?頭回見到這麼求死的。” 喆羽卻是面色一變,黔舂海剛才應該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沒有交待。 “歸門主,這裡還有其他通往別處的出入口嗎?黔舂海身上應該是被下了禁制,沒法說出最重要的事,這裡應該有他族可以出入的入口。” 歸藏海立刻搖頭。 “喆峰主,我們歸海派世代在此居住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