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睡。”翻個身,她將被子矇住頭臉。
“不聽聽我的條件?”
“聽了也沒用。”她的聲音有著一股悲憤。“我很感激你,也很對不起你,就當我是個不知好歹的笨女人吧,你的幸福婚姻,我真的是無福消受。”
齊歐梵佇立在床邊,睜睜地望著她。
良久。
伊琳聽到一聲嘆息,病房門開了又啟。他走了。
這晚與會的果真只有李怡安一家四人。齊政民單獨宴客,鍾麗心據說去了香港。
“對不起,我來晚了。”伊琳頭上包著紗布赫然出現,令眾人不覺一愕。
“你是怎麼,和人幹架啦?”李怡安大驚小怪的問。
“怡安。”李雲朋一聽她開口就皺緊眉頭。“說話秀氣點,讓齊伯伯笑話了。”
笑什麼?李怡安沒敢問,倒是乖乖的把嘴巴閉上,只是眼睛仍盯著伊琳胡亂轉。
“不好意思,昨天下樓時不小心跌了一跤,所以……”個人私事沒必要在這兒張揚,伊琳隨便編了個理由,便靦腆地低著頭。
“要緊嗎?有沒有到醫院照X光,萬一傷到腦部就麻煩了。”齊政民是個很親切的長者,細細詢問她的傷勢及處理過程,確定沒有大礙後,才安心的勸她多吃點食物。
倒是李雲朋夫婦,從頭到尾都用一種疑惑不解的眼神看著伊琳,讓她渾身不自在。
幸好有李怡安的弟弟李怡和不時製造一些笑料,化解尷尬的場面,才使這場晚宴能順利的進行,愉快的結束。
原來只是一頓非常普通的餐敘,和伊琳期望的有極大的落差。
她原以為齊政民有什麼要緊事要問她,但他始終像個慈愛的長者,不時為她夾萊,偶爾提醒她工作不要太過勞累,應以身體為重。
就這樣?
既然沒有特別的用意,那,叫她來幹什麼?
當李怡安好意問伊琳,需不需要送她回家時,她鼓足勇氣轉身問齊政民。
“方便搭董事長的便車嗎?”她已經沒有太多時間無聊的、揣測的等待,她必須趁此機會把話挑明瞭講。
頂多是拒絕,甚或被譏嘲一番,以齊政民的為人,縱使不滿意她當齊家的兒媳婦,應該也不至於說出比她堂叔堂嬸更難聽的話來羞辱她。
“當然、當然。”他滿臉欣然地招來他的司機小陳,並問清楚她的住處。
怎知,車子才開上高架橋就碰上塞車。
“這麼晚了,這些人都是要上哪兒去呢?”齊政民有點納悶,但似乎不太在意,他口氣輕鬆的和伊琳閒話家常。“以前看過一本書,書裡頭說遇到交通堵塞,除了聽音樂還可以拿起球拍,邀同車的人到路旁打羽球。”
“挺不錯的建議。”她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是國外,在臺北就不行,到處都是人,再不就是見縫就鑽的機車,加上惡劣的空氣品質,叫人大口呼吸都要提心吊膽,還談什麼打球的樂趣呢。”
“我完全同意。”她不自覺地嘆了一口氣。“只是,臺北人有臺北人的悲哀。”
“你呢?”齊政民話鋒一轉。“你有什麼悲哀?”
沒料到他有此一問,伊琳怔楞了數秒鐘,才回過神。
“窮。”她坦承以告,這不是她今天來此的主要目的嗎?“無依無靠,加上貧無立錐之地,是我最大的悲傷。”
“往下說。”他聽出了端倪。
她咬咬牙,沒多作猶豫,便開口道:“怡安告訴我董事長公子的事,我想,如果你覺得我還夠格當齊家的兒媳婦,那麼,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在你還沒見到我兒子之前,就這麼草率決定?”
“不草率,我經過很長時間的考慮。”伊琳愈說,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