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感嘆。
比他的技術更令我滿意的,是他的精神狀態恢復的很快。——我對那小鬼是否做得過分了點?不,相較他對我做的,一點也不過分!
黑帽簷擋住了臉,我走上球場,指示對面,“球速再提高5公里!”
“第三球的速度追加5秒!”三球全部回擊後我進一步指令。
“太胡來了,這樣不可能打回去吧?!”井上大驚失色。
瞬間揮拍,我將幾乎同時飛來的球擊向對場,三個網球連珠般高彈而去,在地上留下一個淺坑。
“真是的,不能比啊。”球場邊,切原瞄我一眼,自嘲地一笑。
即使對手再弱,在決賽前,也不能有絲毫疏忽。眼前閃過那天比賽結束時看似寧靜卻無法見底的琥珀雙眸——何況,對手遠不是那麼簡單……
合宿第一天(下)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敘述者為不二週助。 “接下來開始合宿練習!大家注意不要受傷……”下午,綠蔭四圍的山中網球場上,龍崎老師大聲訓話。
眼角餘光掃向身邊抿唇不語的白帽少年。這兩天,他沉靜了不少。這次匆忙的合宿,有一半原因在他吧?前天與立海大的決賽泡湯後他沒有歸隊參加練習,第二天也沒有作出任何解釋。但昨天他的表現任何人都能得看出來——有什麼事發生了,而且有些嚴重。
為了讓他精神點,我用了老辦法:捉弄他令他氣惱。這一套我百玩不膩,實行起來非常簡單。他堅硬外殼下靈魂中的透明柔軟我已盡數掌握。
嘴巴惡毒出手兇狠,對弱者特別是傷患病人的抵抗力卻為零;惟我獨尊生人莫近,卻連素不相識的人也會捨命去救;縱橫球場機變百出,卻可以三番五次地上當受騙之後,依然相信別人(那個別人就是我)——這樣一個正牌大傻瓜,不欺負他欺負誰啊!
喜歡讓他生氣的重要理由之一,是因為喜歡他生氣時的模樣。
纖長黑睫下,清澈冒火的琥珀瞳仁直瞪著你——被這樣的目光注視著,哪怕真是烈火焚身,你也不會察覺痛苦。小巧的下巴15度角仰起,唇瓣嘴角在抿緊下彎時也給人微微上翹的感覺——神完氣足,囂張至極……
每當見到他這副模樣,總有股莫名的衝動。想用個黑布袋兜頭一套,就此攔腰扛走藏起,永不讓任何旁人見到。
這份躁動不安的情緒只能深埋於胸,不能宣諸於口。造成的反作用是,只有兩人相處時,我的言語行為帶了更多的玩笑甚至輕佻味道。是為了掩飾還是為了緩解?
“好,首先大家把球拍交出來。”球場上,大石在一個大紙板箱前宣佈,“都放到這個打包盒裡。”
“啊,不能用球拍嗎~”依依不捨地將球拍放進大箱,英二嘟嘴。
“雖然寂寞了些不過只有忍耐了。”我溫言安慰。——內心深處的寂寞,能禁錮忍耐到什麼時候?
“青學——”“加油加油加油!”長長的山道上,我們在奔跑。
“噼啪噼啪”高高的階梯上,我們在穿行起落。
“14,15,16……”倒掛在林間粗大的枝椏上,我們引體向上。
“喲呵!”清可見底的溪流石塊上,我們輕盈跳躍。
“上啊!”嶙峋的山崖斜坡上,我們奮力攀爬。
“越前,你落後了哦!”龍崎老師在崖根下高喊。
“是~”白帽子的少年揚聲應著,加快了速度。之前他都超額完成了訓練。接連的體力訓練到這最後一關,連河村桃城他們都氣喘吁吁了,這小身體竟還有餘力。
瞥了眼那張頰旁淌滿汗水的稚氣臉孔。到現在,他都未告訴任何人,那個下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心中有什麼樣的痛苦憂慮。
一個人逞強地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