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上唇一掀。然後她眼睛看看偌大個屋,又去看樓梯口。她原本是想在小蓉家住一陣,和小蓉好好聚一場。
“沒地方住,在我這兒湊合一兩晚也行。”小蓉馬上說。
小蓉叫來阿姨,上了茶,擺了糖果。她看著已走到院子中央的阿姨背影,對斑瑪措小聲說:“劉副參謀長知道你。”
斑瑪措愣一下才想到劉副參謀長是小蓉的丈夫。
“不過他不知道我們關係有多深。”她躲開斑瑪措的眼睛,笑了一下。“萬一他問起來,你就說是一般戰友。不要講你幫我吸奶的事。”
這回斑瑪措的愣怔僵在臉上,化不開了。
“他這個人多心得很。”她看著斑瑪措。
斑瑪措點了點頭。兩隻眼睛又和多年前一樣,如同溫敦的老牛或老馬,看著人類層出不窮的把戲,對他們的企圖毫不懂得。但不去懂得已先原諒了他們。
小蓉這才大聲向警衛員佈置,要他暫時搬樓上客房去住,把他的屋讓出來給客人。
第二天早晨小蓉下樓來,發現斑瑪措一家已經走了。茶几上擱著一個大紙包,包的是蟲草和藏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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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瑪措和三個孩子到達丈夫的部隊之後,從大兒子的袍子裡找出一個微型遙控坦克。她想起它曾經擺在小蓉的客廳,很珍貴地罩在一個玻璃殼子裡。小蓉當時說那是丈夫參加軍事考察團一個英國將軍送他的禮物。斑瑪措的大巴掌走在了她意識的前面。等她的意識攆上來,兒子已倒在了地上,鼻血糊了一臉。她和小蓉的一場情意剎那間使她過電一般地瘋狂起來,朝著兒子追殺過去,兩隻靴子輪流往那七歲的脊樑、肩膀、屁股、頭顱上落,屋子裡小型冬宰似的充滿各種調門的慘叫。
打到她自己也奄奄一息了,她坐下來,看著地板上一動不動的兒子。三個孩子都一動不動,一聲不出,最小的那個在一分鐘前哭碎了最後一點嗓音。
門外,一個男人的皮靴聲近來。也是晃晃悠悠的草原步伐。斑瑪措坐在地板上身體一縮,心想怎麼這麼快就到了他下班的時間。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