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著美味的燒烤熊肉,汪塵瞥了剛剛進來的兩人一眼。
擋在廟門口的是位虯髯大漢,身材魁梧健碩,穿著一套青灰色的勁衫。
他的相貌粗豪,只是臉色蒼白,一道血淋淋的傷疤從右眼角一直劃到下巴部位,皮肉翻看看著頗為猙獰。
這位虯髯大漢的左右太陽穴高高鼓起,顯露出內勁大成的特徵。
而他保護的,則是一名十二三歲的錦衣少年。
這少年怯怯地從虯髯大漢身後探出頭來,俊秀文氣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好奇之色。
跟汪塵的目光一碰,立刻縮了回去。
那虯髯大漢看清了汪塵的模樣,當即鬆開了握著短劍的手,抱拳沉聲說道:“這位道長,我主僕二人路過避雨,還請行個方便。”
雖然汪塵看起來非常年輕,又是孤身一人。
但江湖經驗豐富的虯髯大漢沒有絲毫的小覷,態度非常的禮貌。
汪塵笑笑道:“我也是避雨的,你們自便。”
“多謝道長。”
虯髯大漢關上廟門,然後牽過錦衣少年的手,在大殿角落邊坐了下來。
跟汪塵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兩人的衣衫全部淋溼了,錦衣少年剛坐下就開始瑟瑟發抖。
虯髯大漢解下自己的行囊,從裡面摸出火摺子。
他到神像後面轉了一圈,居然抱出了一堆乾燥的柴禾。
這些柴禾是以前借宿廟宇的旅人或者獵人留下的,為的是方便後來者。
與人方便自己方便,算是一種優良的江湖規矩。
虯髯大漢用這些柴禾,熟練地架起了篝火。
讓廟殿裡面變得更加明亮和溫暖。
“咕~”
正在烤火的錦衣少年,肚子裡忽然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他的臉色頓時一紅。
“少爺稍等。”
虯髯大漢連忙從行囊裡取出兩張烙餅,放在火堆旁烘烤。
這種烙餅又乾又硬,不加熱的話非常難吃。
錦衣少年嚥了咽口水,偷偷看向汪塵那邊,目光黏在了熱氣騰騰的煮鍋上。
眼神裡透出期待的神色。
虯髯大漢覺察到了,暗暗苦笑。
自己家的這位少爺什麼都好,就是沒有嘗過人間疾苦。
現在落難了,還想著人家的好吃的。
不過有一說一,也不知道汪塵煮的是什麼食物,居然如此噴香誘人。
連他這個老江湖聞著都差點流出口水來,更別說正在長身體的少年人了。
砰!
正當虯髯大漢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問問汪塵,願不願意賣點吃的給自己。
突然間廟門被人大力撞開。
一群人爭先恐後地湧入大殿,讓神廟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喧囂嘈雜。
“直娘賊,好大的雨啊!”
“把老子的褲襠都給淋溼了,幹他孃的!”
“快關門!”
他們全都是精壯彪悍的江湖客。
不少人揹著碩大的行囊,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擦著頭臉上的雨水。
當這些江湖客看到坐在神像前的汪塵,以及角落邊的主僕兩人。
他們的聲音立刻小了下來,目露猶疑面面相覷。
其中一位看起來像是頭領的漢子使了個眼色,這些江湖客就很有默契地在大殿裡坐下,圈出了一大塊的地盤。
兩人直奔神像後方,然後空手而歸。
一人罵道:“幹,哪個龜孫子把柴禾都拿光了,一根都沒留下!”
他氣惱之下脫口而出,幾名江湖客下意識地看向了汪塵和虯髯大漢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