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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他心中的雪芍藥似乎凋萎了下來。

一陣風捲到,聽到一個笑聲:“天殺!你魂丟了?”掌風似刀,他下意識一閃,卻沒閃開。掌到他面前停住,就見天刑滿臉困惑地盯住他,疑惑地問:“天殺,你是怎麼回事?”

天殺恍惚中驚醒,一轉眼見天道關切地看著二人的情形。一向警覺的天殺竟未發覺二人出現,甚至閃不開天刑的襲擊,他怎麼了?

天殺的臉色變了,但卻一言不發。

天刑笑了:“天殺,你一向絕不是這樣?怎麼倒像失戀一樣!”他信口開玩笑。天殺震動了一下,心口似被雷擊了一下,驀地一股痛徹難忍的心碎令他不由自主捂住心口,臉上就現出悽慘的神情來。

天刑尚不覺有異,笑:“你的雪芍藥呢?你不會送人了吧?誰會有這麼大面子接?”天道在一旁見有些不對頭,忙使了個眼色,天刑尚未及理會。天殺已蒼白了臉大步而去。

天道看他背影,沉吟不語。

天刑大奇:“他怎麼了?像死了兒子一樣!”他說話肆無忌憚,但三人一向如兄弟,關切之心倒實是深厚,見他這樣,不免憂心。

天道搖頭:“他有心事!”

天刑也感到事態嚴重。一向無喜無憂、無情無慾的天殺有心事,這真是天下奇聞!

他們三人,天道寬厚,天刑冷酷,天殺無情。以武功而論,天道不輕易傷人、天刑卻心腸極硬,向來以血腥聞名。但三人武功倒似天殺最可怕,他要殺的人,無論怎樣都必死無逃。並且能讓天殺動手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天殺無情,劍是他的一切。當他殺人時,平靜淡泊,沒有一點心晴波動。甚至自己的生命,也似乎淡似輕煙。

天殺眼中的世界和別人不同!

他沒有喜怒哀樂,也沒有恩怨情仇,世界上一切事原本在他眼 中只是一場虛無。但他現在居然有心事,這不可怕嗎?

天刑動容道:“他居然覺察不到我們!他居然控制不住自己情緒!他居然有心事!”天道緩緩地說:“我們走吧!我們幫不了他。”天殺的心事,他不說,誰知道?

當天殺回稟鄭雪竹說:荷邊信夫在聖女身邊,不便追殺時,鄭雪竹只是皺眉點頭,讓他退出。

天殺悶悶不樂地回到自己的居處。天道刑殺地位不同,在此各有住處,不與人同住。

他卻見海飛雪正坐在案後,翻看他的字。他除了劍之外喜歡坐在案前寫字。紙白墨黑,那正是他的顏色,他的目光所及的人生。

他站在門內不作聲,海飛雪抬頭:“我以為你的字應該有殺氣的, 誰知乾乾淨淨沒一點雜質。若不知,還以為你是參透生死的老僧,呢!”

他眼光閃了一下,沒作聲。

海飛雪放下字幅,看看四周:“很好!”

他房中空闊,幾乎沒有別的閒物。一床一案,甚至床上無被無 席,只是一張光禿禿的白石床,黑石案。清風入室,冷寂無塵。這就是天殺生命的寫照吧?

海飛雪深思:“你的劍,比我想象的可怕!”

良久,天殺緩緩道:“你來做什麼?”

她微笑:“和你談比劍的事!我近日不能和你比劍!”她要解決一些幻城的大事。

天殺看她一眼:“何時?”

她嘆了口氣:“只要我不死,總會赴約的!”

天殺震動,旋即鎮定地問:“誰?”

她搖搖頭說:“和你無關的人,但願能殺了他,否則我死不瞑目。這是我家大仇人。人殺,恆山會後,我自會找你比劍!就此說定!”

“他在恆山?”天殺是極聰明的。

海飛雪看了他一眼:“這是我家事!”天殺眼光一閃,已走到他身前。他的俯視令海飛雪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