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想不出就不想。
方至尚乾脆拿上信去找老妻。
一開始夫妻二人還挺有興致的猜想,到底是誰給他們寫信。
直到方至尚開啟信封,只看了第一頁他就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越看心越是往下沉,直看得目赤唇顫。
方老夫人看到後,一把搶過方老大人已經看過的信紙也快速看起來。
信紙上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在剜他們老夫妻的心。
方老大人捏著信紙的手用力到骨節發白,身體也止不住地顫抖,年過半百的他從來沒這麼生氣過。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王九小兒,害我女兒……。”
方老夫人也不遑多讓,同樣雙手發顫嘴唇一直抖動著,胸口不斷起伏。
一口氣沒有接上整個人往後一倒就暈了過去。
方老大人見狀壓根不敢觸碰,只能大聲喊道。
“快來人,夫人,夫人……快找大夫!”
屋裡的動靜早就驚到幾個大丫鬟和一直陪在老夫人身邊的老嬤嬤。
機靈的大丫頭,已經有取來急救藥要餵給老夫人,也有大丫鬟一看情景不對立刻跑去找府醫的。
過了片刻又有下人匆匆出府,目標直指王九家中。
王九毫無徵兆回到青州府王家,與他同行的還有他已故妻子的親大哥方連雲。
此時王知遠剛剛考完院試正在家中等結果,王知運也被王家來的小廝喊了回去。
當時正是上完一天課,幾人結伴一起去食堂吃晚飯的時候。
小廝與王知運耳語的時候,林夏以她特別靈敏的聽力聽到了“九老爺回來了……”、“似乎出大事了”、“還有一位大人一起跟著來”
……
難道是王九回來青州府的王家,還帶著岳家人一起回來的?
林夏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則暗暗計算時間。
她是在三月寄出信件到現在也就是兩個多月,按時間上算他們是剛接到信後,半點沒耽擱就出發了。
看來王九和方家人都對這事情很是上心。
王知運急匆匆地就離開了,甚至連和同行的他們打個招呼的時間都沒有。
之後的幾天王家兄弟一直都沒有回三山書院。
方澈、洛柏言兩人還被其他學子攔住打聽王家兩兄弟為何曠課這麼久。
兩人自然也是不知道了,只推說家中有事便不再多言。
私底下兩人拉上林夏商量,是不是在休息的時候一同去拜訪他們兄弟倆,至少問問是否有什麼力所能及的事情需要他們搭把手。
只是,不需要他們糾結,王家的事情就塵埃落定。
話說得王知運回到家中,那麼大一個王家的所有下人都噤若寒蟬,簡直就是風雨欲來般讓人心驚肉跳。
他被祖母的大丫鬟帶到了祖母的院子中卻沒有讓他直接進主屋,反而讓他到旁邊的一個小房間裡等著。
王知運心中忐忑,他不知道自己要等什麼。
小房間距離主屋並不遠。
可能周圍太安靜了,他聽到主屋中傳來大聲的怒罵,哭泣求饒聲,還有東西的碰撞,小妹顯然被驚嚇到的哭喊……
王知運坐不住了,他藉著要如廁離開。
大丫鬟一臉慘白壓根沒有攔著他的意思,王知運更加心慌,他偷偷來的祖母房門口蹭到屏風那邊蹲下,從屏風的縫隙處往裡頭看去。
屋中只有一位怒氣衝衝的中年男子是他不認識的,他看到娘和兄長都跪著,妹妹趴在孃的身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九叔一臉痛苦悲憤的仰著腦袋似乎在平復自己的情緒,他的親爹竟然也在,同樣滿臉怒容地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