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個時辰後,趙箐箐命她們出去,兩人說些話。
趙箐箐緩緩起身,移步至窗邊,望著窗外明黃磚瓦映襯著日光射出七彩,顧盼間微笑,柔聲道:“姐姐,你猜猜,那事是誰做的?”死死盯著往鳳朝宮的方向,凌然一笑。
“你說的是鳳朝宮那事?”沈嘉玥並未起身,手裡死捏著一個茶盞,猜道:“同一天的兩件事應該是同一人所為吧?”
趙箐箐瑩然一笑如日光下的玫瑰,分外嫵媚,道:“姐姐不愧是姐姐,當真聰明,只是你覺得猜不出那人是誰的!”複道:“我若不去查這事,也是不知道的,”別有用意的望了一眼沈嘉玥,接著道:“不知道宮裡還有這麼一個人兒,眼線遍佈皇…清…城…”
沈嘉玥顯然被這句話給嚇到了,她知道這句話的意味是什麼,倏爾起身,身子隨即顫了顫,頭上的素銀簪子落下來碎了一地,滿臉的震驚,死死盯著趙箐箐,聲音發顫,“你說什麼?是誰?”
趙箐箐卻不以為意,以笑來遮掩自己內心的恐懼,唯有自己知道自己剛知道這事時的震驚,與眼前的姐姐並沒有兩樣,以口型說了那人名字,沈嘉玥仔細辨別她的口型,心中得出了一個名字,不免腦袋發疼,如何都不肯相信是那個人。快步走到趙箐箐身邊附耳過去,“是不是……朱芳華?”
只見趙箐箐點了點頭,沈嘉玥只覺眼前發黑,身子搖搖欲墜,趙箐箐連忙將她扶過去坐下,為她斟了一杯茶,沈嘉玥雙手捧茶,低著頭,豆大的眼淚一滴一滴滴進茶杯裡,如何都止不住。
她多希望那人不是朱芳華,多希望看見箐箐是搖頭而非點頭,那個曾經為她說話的官家女,她一直記著她那時的言辭,那時的她如何的意氣風發,哪裡像如今消沉的人兒啊。沒成想她的眼線竟然,竟然遍佈皇清城,她要做什麼?她究竟要做什麼?
趙箐箐陪著沈嘉玥,她知道姐姐難過,只好勸慰道:“姐姐,我知道你難過,既然已經查出來了也只能面對,而且如今的當務之急是要將她剷除掉,否則後患無窮啊。”
沈嘉玥心思轉過千萬遍,知道她說的是實話,茶杯重重一擲,灑出水漬,臉上的震驚全無,眸中閃過幾絲狠厲,輕哼道:
“沒錯,必須剷除掉,先從合歡殿和含德殿查眼線,將她們撥去外面做事,或打發她們去宮正局,先斷了她一些眼線,”嘴角扯出一絲哀愁,道:“再借刀殺人,若不如此,往後還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呢。”
趙箐箐正色問:“姐姐終於要‘反擊’了,不再心軟了?”
沈嘉玥神情異常凝重,嘴角浮起一絲苦笑,“這麼些年都沒有改變,如今也不會有改變的。心軟也該有個度,她…不值得,她一出手便是損傷皇嗣、挑撥帝后關係,不知道是她所為也就罷了,已然知道不管也不是我的性子。再者說,她連這些都敢做,保不齊往後她要做什麼呢。”
話畢,只聽得急促的敲門聲,兩人面面相覷,各自定了定心神,趙箐箐才叫人進來,原是意節,兩人鬆了口氣,對於意節兩人都是放心的。意節急急進來,絮絮叨叨說了一大通,兩人也聽了個大概。
原是溫婕妤史書韻在爽心居罵罵咧咧,一會兒說是柳氏害死了她的孩子,要柳氏償命。不知怎的又說是沈嘉玥和趙箐箐知道柳氏要害她的事,說正因為她們知道這事才說了沒幾句話就離開了,她們居心不良。還說她兩人是害死她孩子的真兇,要皇上對她們用刑逼供、滅九族。史書韻在爽心居也沒有一刻是消停的,鬧著要皇上給她個說法。皇后命太醫去看,竟然回稟溫婕妤精神失常了。
太后聽到史氏在爽心居里說的關於沈嘉玥和趙箐箐的話,不免對史氏惱羞成怒,因為她在事發那天見過趙箐箐和沈嘉玥,自然不信史氏口中之言,且她明白她兩人卻不會是這樣的人。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