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你才蘿蔔一邊高呀”
王八恥的目光專向那個男孩。
不知是天性使然還是性子聰慧,那孩子不認生,對著王八恥一笑,“你是舅舅嗎?”
“我是我是我是”
王八恥哆嗦著,上前摸著孩子的手,然後摸著孩子的腦袋,摸著孩子的屁股
他動作很慢,以至於旁人能清晰的看見他的顫抖。
“像我姐”說著,王八恥猛的轉頭看向老漢,“我姐呢?為啥這麼多年不給我回信?也沒個訊息!”
“你姐夫是石匠呀!洪武二十三年年尾,調去淮北修皇陵,俺們一家就背井離鄉在淮北紮根了!”
老漢哭道,“去年一場大水,家全沒了俺年紀大了做不得活,只能眼睜睜等死。俺不怕死,可就這麼一根苗啊,只能硬著頭皮來京城尋你!”
“你姐姐以前常說,她兄弟不容易,不能因為出息了,就讓窮親戚去京城巴結”
“我姐呢!”忽然,王八恥意識到什麼,瘋狂的大喊。
老漢畏懼的低頭。
就在王八恥即將暴走的時候,一隻溫暖的小手拉住他的大手,“舅舅!娘死,爹也死了!發大水,房子倒了,爹去搶東西被埋,娘去搶爹也被埋了”
王八恥身子軟軟,扶著旁邊的人才沒倒下,然後俯身看著自己的外甥。
見舅如見娘,見了外甥想起姐姐
淚矇住了眼,王八恥繼續問道,“你是有個姐姐吧?她呢?也死了?”
“沒”孩子搖搖頭,哭道,“爺爺說來京尋您沒有路費,把姐姐給賣了!”
嗡!
王八恥腦袋嗡的一下,眼前一黑,身子猛的後仰,咚的一聲摔在地上,人事不知。
“快!”何廣義驚呼,“掐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