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陌生,如此無情!當初,他對兄弟的殘忍,他尚且能夠接受,可是現在呢?就連鎮東王的生死,他也能毫不在乎。
這樣的人,可怕到讓他畏懼。
“究竟是朕變了,還是爾等從未了解過朕?”南宮無憂眸光輕顫,一抹極淡的譏諷,劃過眉眼。
眼眸中泛起的波瀾,很快便被冷漠取代,他緩緩邁開步伐,抬腳走下石階,對這滿園的朝臣,視若無睹,對身旁,面如死灰的兄弟,視如無物,優雅的穿梭過院子,消失在了東御宮外。
那被冬日豔陽的光暈籠罩著的冷漠身影,挺拔如松,卻又好似鐵石般,無堅不摧。
帝王走後,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這幫大臣還沉浸在方才的失神中,無法擺脫。
南宮歸霸率先回神,一咬牙,“太醫呢?還不快去把太醫找來?”
原本打算去往太醫院的宮女,這會兒面露猶豫,駐足不前。
皇上剛才的意思,說得那麼明白,她們哪兒敢聽從五皇子的吩咐,去請太醫醫治鎮東王?
宮女的躊躇,南宮歸霸看在眼裡,呵,現在,便是連自己的命令,也無人會想想要再聽了嗎?
他彎下腰,衣袖一揮,將滿身鮮血的崔浩從地上橫抱起來,步伐生風,大步流星的朝太醫院衝去。
既然他們害怕皇兄的責難,那他也不必勉強!
就算全天下的人不敢出手幫助鎮東王,他也要拼死保住這位功勳大臣一條性命。
只因,這是南商欠他的,是整個皇室虧欠他的,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鎮東王的性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流逝掉。
南宮歸霸懷揣著滿腔的孤勇,甚至做好了,一路殺去太醫院的準備,但他顯然多慮了,一路上,並沒有任何人攔住他,他暢通無阻來到太醫院,太醫將崔浩安置在房中,為他診脈,救治。
而另一邊,南宮無憂換下龍袍,換上一件月牙白的名貴長衫,如雲的白髮束在羽冠下,他孤身一人,出宮而去,暗中,十多名影部的隱衛步步緊隨。
宮門前把守的侍衛,見帝王身影,紛紛匍匐叩拜,不敢阻攔。
繁華的京城,這會兒卻瀰漫著一股凝重的氣息,百姓們匆忙朝著菜市口聚攏,就在午時,羅家人就將被帶來這兒,執行死刑。
夜月一席黑袍,如同一尊毫無人氣的雕塑,站在監斬臺前,九門計程車兵將整個菜市口的四周圍起來,防止百姓靠近邢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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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你丫的要不要來救我?
木屋裡,上官若愚茫然的瞪著一雙眼睛,看著頭頂上佈滿灰塵和蜘蛛網的天花板。
說起來,她被關了幾天了?
“咕嚕嚕。”肚子裡忽然有可疑的響聲傳出,她面無表情的臉龐,忽然糾結的擰在一起。
尼瑪!就算要關押她,好歹也給她吃點東西啊,就這麼餓著她,真的好嗎?
自從那日和那老妖婆正面交鋒後,原本一日三餐的粗茶淡飯,徹底沒了,她餓得頭暈目眩,渾身更是軟綿綿的,使不出半點力氣。
再這樣下去,她還能等到和兒子女兒相見的那一天嗎?還能等到再見他一面嗎?
兩頰有些消瘦,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斷水斷糧後,她的生理需要,也不再有,不然,真要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通通在這張木床上進行,她絕壁會受不了的。
砍頭不過頭點地,可這樣的摧殘,分明是在進行精神暴力。
嘴唇乾澀的抖了抖,誰能來給她點水喝,她快被渴成。人幹了。
“吱嘎。”那扇木門在她望眼欲穿的目光下緩緩開啟。
黯淡的眸子,瞬間迸射出兩道璀璨的光芒,宛如看見救星一般。
擦,她可終於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