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道友,果真是你!”
聲如洪鐘,裹挾著幾分驚喜,自巨石之後陡然傳出。
只見一道身影施施然走出,身著一襲鮮豔奪目的紅色袈裟,在日光的映照下,紅得幾欲灼人眼眸。
走近了瞧,便能看到那花白的鬍鬚肆意張揚地垂落在胸前,根根分明,透著歲月的滄桑。
黑瘦的臉龐上,刻滿了深深淺淺的皺紋,猶如古老樹皮上的溝壑。
“你……怎麼是你!馮道友。”
褚楓滿臉皆是吃驚之色,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位老年僧人。
他怎麼也想不到,眼前之人竟是在九幽帝國陳家分別已久的馮景舟。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往昔相處的點滴瞬間在腦海中浮現。
“褚道友,陳家一別,聽聞你受邀前往炎獄劍窟。我呢,離開陳家後,恰似無根的浮萍,四處漂泊,無有定所,無奈之下,只好來這法門寺投奔我大哥的至交好友圓覺大師。前天我才剛趕回來,一回寺裡,便聽到寺中僧人在茶餘飯後興致勃勃地談論寺中怪人的故事。他們說,有一人在那娑羅樹樹下靜靜盤坐,竟長達半年之久。我一時好奇心起,忍不住前來一探究竟。”
馮景舟語氣平緩,娓娓道來,可手上卻不自覺地加快了搓動胸前念珠的速度。
那一顆顆圓潤的念珠在他指縫間快速穿梭,他內心深處的波瀾顯露無疑。
“我褚楓在這娑羅樹樹下靜坐,在這份難得的寧靜之中,我心中竟悄然生出了一絲出塵之意,好似塵世的一切紛擾都已與我毫無瓜葛。那一刻,我甚至想,若是就此落髮為僧,長長久久地居住在這法門寺,遠離塵世的喧囂吵鬧與紛紛擾擾,每日清晨伴著晨鐘起身,夜晚枕著暮鼓入眠,與那松濤陣陣、鳥鳴悠悠為友,倒也不失為一種別樣精彩的人生境界。然而,塵世的羈絆猶如無形的絲線,緊緊纏繞著我,我塵緣未了,心中仍有一份難以割捨的牽掛。大師能如此決然地放下過往恩怨,一心皈依佛門,這份勇氣與決心,實在令褚楓欽佩不已,滿心羨慕。”
褚楓說罷,雙手在胸前合十,身形微微前傾,恭恭敬敬地衝馮景舟躬身行禮,眼神中滿是敬重。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馮景舟此刻神色瞬間變得莊重肅穆,臉上浮現出一抹悲愴之色。
“景舟雖一心向佛,滿心虔誠,可家兄現如今卻深陷天牢,受苦受難,這讓我遲遲難以斬斷這塵世的羈絆。還懇請褚道友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助我一臂之力,幫我了卻這份塵緣,好讓我能夠真正毫無牽掛地皈依佛門,阿彌陀佛!”
馮景舟說罷,雙膝微微彎曲,竟衝著褚楓深深地施了一禮,那姿態中滿是懇切與期盼。
“呵呵……馮道友,這法門寺中數百僧眾,個個都是築基以上的修為,平日裡刻苦操練,難道也需要褚楓來相助、來引渡嗎?”
褚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半開玩笑地說道。
“阿彌陀佛,褚施主佛緣深厚,慧根獨具,我和圓澄師弟都盼望著能得到褚施主的相助與引渡啊!”
這時,一道紅色身影如鬼魅般快速閃動,眨眼之間,圓覺方丈便出現在了褚楓和馮景舟兩人面前。
“百餘年前,我在萬獸海探尋一處神秘莫測的秘境,卻不幸遭到兩頭九級妖獸的兇猛攻擊,身受重傷,性命垂危。就在我絕望之時,恰巧被景翰大哥所救。之後,我與景翰大哥在劍南山上一同度過了二十多個春秋,那段時光,快樂而又溫馨,至今仍歷歷在目。後來,景翰大哥決定出山,輔佐青丘王裘金耀,臨行前,他囑託我隱居在這法門寺,暗地裡為他招收並訓練護國軍。青丘國建國之後,這法門寺雖距離青丘國都城有數百公里之遙,卻成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