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哥兒伸手在脖子裡比劃了個砍頭的動作,表情很是認真,沒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當初燕雄手下的北燕十八鐵騎就是用的這一招,暗殺了東黎好幾名將領,給東黎軍中帶來巨大的損失。
要不是葉蘭舟帶著他們去誘敵,把十八鐵騎盡數擊殺,搞不好真讓他們反敗為勝了。
不等葉蘭舟開口,穆清淮先否認了遠哥兒的提議。
「不可!且不說南楚地形地勢複雜,山林中多毒蟲瘴氣,我方處於劣勢,單就說頂尖殺手,咱們軍中也找不出幾個這樣的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敵軍擊殺將領。
況且殺那些小頭目沒什麼作用,除非是潛入大營深處,將主將、副將、參將、文武百官等大量擊殺,否則南楚不會退兵的。」
遠哥兒咬著嘴唇,目光從穆清淮臉上掃過,掠過葉蘭舟,繼而看向大牛、初八、黎煜,最後不得不嘆了口氣。
的確,軍中能與北燕十八鐵騎匹敵的悍將太少了,除了大將軍、師祖之外,初八勉強算一個,大牛和他自己只能算半個,至於黎煜,連三分之一都算不上,其他將領就更甭提了。
「大夥兒都散了吧,軍醫且慢。」穆清淮擺了擺手,讓大家該幹嘛幹嘛去。
遠哥兒皺了皺眉,看了眼葉蘭舟,見她點了點頭,於是當先朝營帳外走去。
大牛和初八緊跟著退出中軍大帳,只有黎煜不肯走,猜到穆清淮跟葉蘭舟是要商議軍機要務,搞不好是有特別行動,挨挨蹭蹭地往前貼。
「軍醫,我……」
話音未落,就見葉蘭舟板著臉沒什麼表情地喊了聲:「遠哥兒。」
遠哥兒當即掉頭快步跑過來,一把薅起黎煜,使勁往外拖:「表哥,走吧,別打擾大將軍和師祖議事。」
黎煜「哎哎哎」地抗議,遠哥兒壓根不搭理他,朝大牛遞了個眼神。
大牛薅住黎煜另一隻手臂,拎小雞似的就把他給拽出中軍大帳。
出來大帳,大牛一鬆手,黎煜就皺著眉頭不滿地道:「遠哥兒,你這是做什麼?軍醫與大將軍顯然是要商議特別軍情,你難道不想知道?」
遠哥兒一臉嚴肅地道:「表哥,這可是在軍中,軍令如山,豈能容你不從?」
黎煜一噎,不吭聲了,扭著脖子朝中軍大帳張望,越想心裡越癢癢。
他總覺得,葉蘭舟這個人似乎哪裡有些不對頭,說不上來的怪異,但仔細去看,好像又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他想了想,拉過遠哥兒,小小聲地咬耳朵:「你有沒有覺得,你師祖她好像有很多秘密?」
遠哥兒眉頭一皺,臉陡然一沉:「表哥,那可是我師祖,你當著我的面說我師祖壞話,不太好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軍醫對我關照有加,我怎麼會說她的壞話?我只是覺得,軍醫好像很神秘,跟普通人不一樣,但真要是讓我說,我又說不上來。」
遠哥兒心頭一顫,冷著臉不悅地道:「男女有別,我師祖是女子,與男子自然不同。你別老盯著我師祖,跟登徒子似的,小心叫人說閒話。」
第501章 進退兩難
黎煜臉一紅,梗著脖子懟:「誰登徒子了?你別胡說,壞了我的名聲不打緊,可別壞了軍醫的名聲。」
遠哥兒一個白眼翻過去,大步流星地走了。
大牛連忙跟上遠哥兒的腳步,他倆是帶領東路軍的將領,每日都需要去營地巡視,瞭解軍中動向,隨時待命。
黎煜討了老大一個沒趣,看了眼初八,不料初八連一個字都沒對他說,掉頭走了,去中路軍駐地巡視操練。
黎煜尷尬的不行,只好抹了把臉,若無其事地回營帳。
他是負責看守楚延的,索性就跑去找楚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