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聽到夜遊‘自報家門’,徽王謹慎道:“你、你……你又是本王哪位侄兒詐屍啊?”
徽王思來想去也想不出自己還有哪個英年早逝的侄子。
“家父南嶺王。”夜遊惡趣味的說道,成功瞧見徽王變了臉色。
徽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大腦都要冒煙了都沒理解這句話。
他七弟的兒子?
他七弟何時當的爹?打哪兒冒出來的這麼大個鬼兒子?
“不不能啊,我沒聽說七弟有兒子了啊……”
“哦,家父當爹也才數月。”
徽王:“……”他真的聽不懂這鬼話。
夜遊戲耍完徽王,擺了擺手:“行了,剩下的事就有勞四伯伯了~我這便宜孫兒,也該去見見我那位皇爺爺了。”
徽王目送他撐傘消失。
霍毅殺完人出來,臉上濺了幾滴血,神情淡定的彷彿剛剛只是去殺了幾十只雞。
“霍將軍你知道嗎?”徽王求助的看向他。
霍毅不解:“知道什麼?”
“夜大夫他居然是我七弟的兒子!我七弟一個人,怎麼生出來一隻鬼的?”
霍毅:“……”這是在厭王府上住久了,終於瘋了嗎?
巫真逃逸,雲錚也已被找到。
如今的老皇帝,已沒有再留下的必要。
龍威軍入主京城,防止外城生變,而黑甲衛已進入皇宮,原本的禁軍早已被撤下。
天壽殿外伺候的宮人全都被換了血。
殿內推開。
殿中滿是黏膩的菌絲,在大殿中央,有一個人形蘑菇山在蠕動。
老皇帝渾身上下都長滿了蘑菇,菌絲懸掛,看上去噁心又恐怖。
他的雙足已嵌在了地上,呼吸間都會吐出孢子粉末,這些粉末在殿中漂浮,被無形的結界擋住。
一朵蘑菇從老皇帝的眼眶中伸出頭來,被擠掉的眼球粘著一縷肉絲,懸掛在臉側,隨著他的呼吸,一搖一晃。
他另一隻眼裡滿是不甘,瘋狂又絕望的看著走入殿中的陌生男鬼。
夜遊捏著鼻子,嫌棄的盯著他,喃喃道:“早知道要吃,當初就換個東西下黴了,髒成這樣,怎麼下嘴啊……”
老皇帝如今這樣子,七成拜徽王進貢的黴運太歲所賜,另外三成,則是巫真賜的那滴血。
原本,按夜遊的估算,老皇帝身上的黴運蘑菇爆發還有一段時間,但上回巫真與老皇帝見面後,顯然瞧出了老皇帝身上端倪。
這裡又得誇一句巫真的層出不窮的手腕了。
故意給老皇帝賜血,將他身上的黴運蘑菇提前催熟,屆時他身上的蘑菇大爆發,這些粉末飄出去的話,怕是整個皇宮內的人畜都要死絕。
這些孽債到時候論起因果,有一半都要算在他和青嫵頭上。
好在蕭沉硯早有防備,當日察覺巫真在天壽殿內出現過後,就讓影貓在殿中留了結界。
夜遊盯著老皇帝這副鬼樣子,想到蕭沉硯臨走前的佈置,不由暗嘖。
論起狠毒,還得是表妹夫啊~
“皇帝殯天,一個人走的確是孤單了點。”
“初次見面,皇爺爺放心,我這當便宜孫子的,已幫你把兒子都給召回來了~”
“想來他們都很樂意在床前為你盡孝。”
……
青嫵帶著蕭沉硯回孃家,這回走的是陰陽路。
兩人坐在鬼車中。
青嫵看他的眼神,飽含深意:“蕭家皇室有你,真的是有福啊。”
“故意放出老皇帝快嘎了的訊息,引你那些叔伯回京清君側,你是準備一網打盡?”
男人臉上帶著笑,饒有興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