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129部分

,字跡勉強尚可辨認,卻是謝迪的親筆:“難弟難兄方伯第連閣老府,世家世澤三門堰對萬安橋”

謝素素見家園破敗,心中哀傷,東門慶打聽得她家的人都搬進閣老府暫避,便來到柱國坊前,遞上拜帖求見。

不久便見一個二十上下的青年快步跑了出來,一邊還在叫道:“素素!素素!”

謝素素雖然矜持,聽到這個聲音也忍不住哀呼道:“哥哥!”從轎子中掙扎起來,踉蹌幾步,早被那個青年抱住,兄妹兩人劫後相見,均是涕淚交下。

門內又走出一個三十好幾的儒服男子來道:“子文,先進去再說!”此人便是謝遷的長曾孫謝敏行了。

那青年哦了一聲,道:“是,是!”趕緊帶了謝素素入內。謝亙是謝迪的繼子,生父實為謝遷,傳到謝素素這一代,雖號兩支,實為一家,平時往來甚密,謝素素的閨房雖已燒燬,但閣老府自有姐妹扶持她,幫她梳洗裝扮罷,重新由哥哥帶出來拜見恩公。

他們大家族的規矩自非尋常,雖是拜見恩公,但男女有別,仍然隔著珠簾。

這時東門慶正與謝敏行攀談,聽說小姐出來,慌忙在簾外回禮,珠簾內的人影釵妝黛飾,但只看得個隱約,見不得仔細。

謝素素的哥哥出來與東門慶相見,道:“小弟謝敏學,字子文。”因請教東門慶姓名,東門慶道:“小弟東門慶,字賴之。”又各報家流淵源,有些話東門慶剛才本已與謝敏行說過,這時對謝敏學又說了一遍。謝素素在門內聽著記著,一字不漏。

謝敏學對東門慶救了他妹妹千恩萬謝,東門慶以謙虛言語相應,二人相談甚歡,便互相稱字,謝敏學道:“可惜家祖父抱恙在身,否則見到賴之,定甚歡喜。”

謝素素聽了這話驚道:“爺爺病了?”

謝敏行道:“那夜大火,叔祖受了驚擾,現今在狀元樓靜養。”

謝素素一聽,在簾後起身給東門慶行禮,道:“蒙公子加手援於水火之中,本不當無禮離去,只是聽知祖父有病,心急如焚,欲往探訪,還請見諒。”

東門慶也起身還禮,道:“小姐孝道感人,敬請自便,不必以此為慮。”

他這般爾雅言行,真是說有多斯文便有多斯文,若非世家子弟自幼薰陶那是怎麼也出不來的。此時若跟謝敏學、謝素素說東門慶還有嘯傲東海、殺人如麻的一面,只怕打死也不相信。

謝素素這時也想不到這些,入內後坐了府間穿行的小轎,到狀元樓去探望祖父。

這狀元樓卻是謝遷、謝迪的祖父謝瑩所置之業。謝瑩曾任光祿寺珍饈署丞、福建布政司都事,後以孫子謝遷而累贈光祿大夫、柱國少傅、武英殿大學士,所以他的遺宅便稱大學士第。狀元樓在大學士第之北,原只是普通平房,是謝遷小時候讀書的地方,他中狀元之後加以擴建,才改名狀元樓。此樓三間二弄,東西闊五六丈,南北深四五丈,七柱九梁雙重簷,四角上翹似飛亭,當地人敬愛閣老,便將這種建式號為“五嶽朝天”。

謝素素在樓前下了轎,入內拜見,還沒進門,淚水已忍不住滲了出來,謝亙聽說孫女回來,仍躺在床上沒起身,謝素素跪倒在床邊,哭道:“爺爺,素素回來了!”

謝亙在床上哦了一聲,道:“你回來了啊。”

這麼短短的一句話裡,竟無謝素素所期待的驚喜,而含著一種若隱若現的失望,謝素素心頭一顫,又是害怕,又是不敢相信,心想:“一定是我想多了。爺爺只是病了,沒力氣。”

謝亙卻已揮了揮手道:“去吧,我累了。”

謝素素本有好多話要和祖父說,但真見了祖父,看到他這般反應,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已有老媽子過來攙扶她,謝素素內心掙扎著,仍抱著希冀,道:“祖父,這次素素能回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