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跑路比較實際。
可惜現在的紀驁壓根沒聽見他說話。
真論起打架這一門學問,和紀驁打過的人,都會覺得他是個怪胎。他是天生的戰鬥機器,不管什麼劍訣心法,或者門規道義,不管是近身纏鬥、離天劍訣、還有那把鋒利至極的匕首,只要趁手,他都能用,有些時候他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拿來當做武器,比如現在,他就硬扛了一道靈品飛劍的劍氣,壓根不管自己肩上傷口深可見骨,直接帶著渾身鮮血,揚起右拳,狠狠一拳轟在了那金丹道人已經搖搖欲墜的法寶光罩之上。
中年道人幾時見過這種詭異打法,何況他這一招劍法威力巨大,別說修真者的血肉之軀,就是靈慧期妖獸捱上一劍,估計也要傷筋動骨,這像殺手一樣的黑衣少年卻硬扛下著一劍的劍氣,直接朝他撲了過來。
更詭異的是他這一拳。
道人的護身法寶是靈品,雖然這少年的青色飛劍鋒利得詭異,但畢竟品階所限,幾次攻擊都只是讓光罩晃動黯淡而已,而且這少年的左手早已受傷,那柄墨黑匕首也不足為懼,他放心讓他近身,誰知少年的右手上一刻還捏著劍訣在操縱著飛劍,下一刻就已經攥緊拳頭,狠狠地砸了下來。
光罩崩散的金色光芒中,少年的側臉帶著一道殷紅血跡,神色卻冷峻如修羅,無數潰散金光照耀在他臉上,連他帶著殺氣的墨黑瞳孔似乎也被染上了一圈金色。
中年道人急退。
但他哪裡是近身後的紀驁的對手。
道人護身法寶已破,飛劍來不及回救,他只好捏個法訣召喚一道烈火試圖阻止紀驁,誰知道法訣捏到一半,腰上忽然一重。
紀驁直接蹬地而起,身形如同離弦之箭,直接撞向道人身體,雙臂抱住道人的腰,頂著他狠狠撞在他背後的牆壁之上。
別說紀驁,連周圍的人都聽見了道人骨骼斷裂的身影。
紀驁這一招看來和街頭的乞丐無賴們打架抱腰踢襠的下流招數無疑,其實是他在多年的近身纏鬥中琢磨出的最有殺傷力的一招,自從到凝脈期之後,他的身體越發強橫,骨骼肌肉中蘊藏充沛靈氣,簡直是人體兵器。一拳下去,連藏劍長老的劍廬牆壁都被打塌了,但是牆壁不會動也不會卸力,他的拳頭打人就沒這麼大的威力了,最多把人打飛,修真者身體大都被靈氣洗滌過,道家講究以柔克剛,就算被打中也能卸去大部分力度。他打了幾架之後,琢磨出了這個招數。直接抱著對手的腰狠狠地撞在牆壁之上,對手無處卸力,被一撞之下,骨骼盡碎。
他上次用這一招是揍那些一代弟子的時候,還好藏劍長老剛好出來找他,及時出手救了下來,不然離天劍派一代弟子中天賦最高的鬱飛白大概就要被他打成殘廢了。藏劍長老大發脾氣,罰他面壁三天,再不准他對離天劍派的同門用這種狠絕的招數。
但這道人一不是離天劍派的人,二又太過囂張,而且和攔下他們的人是一夥的,在紀驁的概念裡,這道人屬於可以用這一招的範圍裡。偏偏這道人太過輕敵,一心要在飛劍上碾壓他,只祭出一件防禦法寶,直接被他抓住空子,狠狠撞在了牆上。
中年道人不過是個普通修真者,血肉之軀,身體強度哪裡比得上紀驁這種吞天訣培養出來的怪物,被紀驁這勢力千鈞的一撞,背後又是堅硬牆壁,硬生生承受了全部力度,當即肋骨就斷了大半,傷及心肺,直接嘔出一大口血來。
正在這時,他的飛劍已經迴旋回來,紀驁直接滾地躲過,道人的身體失去支撐,面色灰白,如同被倒空的面口袋一般,靠著牆壁,緩緩地滑落下來,儼然已經是進的氣少,出的氣多了。
“雷明道長!”那個攔住火翎的青年見到如此慘狀,驚叫出聲。說來複雜,其實紀驁和道人的過招極短,在外人看來,道人的飛劍迅疾如雷,紀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