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感覺這樣恐怖,有一種致命的不安感。
就連朱厭,也在這種氣息下幾乎現出原形,他帶著兩人想跑,然而冰柱忽然瘋狂生長,將整個洞窟全部封住。洞窟內殺氣沸騰,林涵可以感覺那遊絲似的紅色忽然濃郁到極致,幾乎凝成實體。
那紅絲化作巨大的鎖鏈,只一擊就將晏飛文抽飛,然後飄散開來,在空中化作億萬遊絲,那瞬間彷彿整個洞窟都成了一個池塘,而紅色的遊絲就是水中的水草,茂密到讓人無法看清水面,甚至無法呼吸。姬明月的月光瞬間暗淡下來。
林涵知道,從晏飛文和姬明月的視角,是看不清什麼紅絲的,他們似乎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給打敗了、這純粹是境界的碾壓,摘星期大妖已經等同於仙人,更何況妖族本來就比同階的人類修真者要強大得多。
然而就在她用遊絲擋住月光的時候,紀驁出劍了。
這是林涵第一次用心眼看見他的劍,竟然也是看不清的,只能看見無數漆黑的裂口,他知道那不是黑色,而是空間被撕裂後的虛無。裂口一路蔓延,像空間中有一條蛇在遊走,最後擊向蟻后,原來紀驁的劍意在擊中時是有一個爆發的,可惜不等裂開,就被紅色遊絲裹住,那瞬間遊絲甚至壓縮成了固體,像石壁一樣卡住他的劍。然而劍身一抖,像閃電一般收了回去。
而在其他人看來,應該是一道劍意直接擊向蟻后的頭顱,就在近在咫尺時,卻直接被威壓鎮住,不能再進一步,只能收了回去。劍氣甚至劃傷了蟻后的額頭,不過摘星期的大妖,身體就已經等於仙器,這點傷口根本來不及細看就直接癒合了。
她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是赤紅色,有著像血一樣的瞳孔,但她的眼神卻非常茫然,甚至比不上拜月期的朱厭他們,她環顧了一下週圍,像是不清楚這些人類為什麼在這裡,然而她的目光卻準確停留在了紀驁藏身的方向,林涵用心眼看見有一道細微的空氣波紋,知道紀驁是又換了個地方。然而她的頭顱也緩緩轉向了那個方向,嘴裡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林涵終於明白了,她是在洞府中出生,在洞府中長大的妖族,她並不像朱厭他們一樣早早見過人類,所以無法化作人形,連人類的語言也不懂。
但朱厭卻似乎聽懂了。
“她說什麼?”林涵問道,其實在這時候,他還寄希望於這個摘星期大妖是可以交流的。
朱厭的臉色非常難看。
“她說‘我好餓,我要吃掉你們’。”
他話音未落,只見蟻后忽然飛快地爬起來,八條細腿發出令人心悸的腳步聲,轉瞬間已到面前,她的速度甚至比朱厭都要快上一倍,而她選擇第一個吃的人也正應了晏飛文的那個玩笑——作為拜月期大妖,朱厭顯然是最肥美的食物。
那瞬間朱厭只來得及把雲瑤和林涵扔了出去,剛脫手就被蟻后咬住手臂,這一咬根本不是人類的力道,朱厭半條手臂的肉都被撕掉了,甚至聽見骨頭的斷裂聲,劇痛之下,直接現了原型,周身燃起硃紅火焰,翅膀一閃,將她甩飛出去,自己則負痛飛上了洞窟頂,鮮血頓時湧了出來,染紅他的右翼。
“什麼蠢東西,都修到摘星期了還只知道吃,真給我們妖族丟人!”他氣得破口大罵。反正在他看來,每隻妖都在給妖族丟人,只有他撐起了妖族的面子。他用人話罵完,怕蟻后聽不懂,又改成妖族的交流方式,發出一陣憤怒的叫聲。
然而誰都沒有心情再開玩笑了,連晏飛文臉色也冷如冰,飛身而上擋在他面前,姬明月直接召出天之鏡,毫不吝惜地召出金烏火,燒向還在朝著朱厭衝過去的蟻后,金烏火的威懾還是有的,蟻后發出吃痛的叫聲,赤紅眼睛轉向姬明月,改變了追擊的物件。
姬明月直接用水月道意將自己移出她攻擊範圍,蟻后掉頭就追,這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