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父的話,普天之下,我們沒有真正的敵人,也沒有真正的朋友,我們擁有的,只有自己。現在我們按兵不動,儲存實力,這對我們終究是有好處的,你要做的事情,並不是每天和那個女人廝混,而是要在軍中,和艮字營的將士們同甘共苦,讓他們俯首聽命,對男人而言,女人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一隻手握起拳頭,肅然道:“權勢和實力!”
張瀚喃喃自語,重複一遍:“權勢和實力!”
“不錯。”張叔嚴正色道:“為此,我們可以和所有可以利用的人合作,哪怕是敵人,甚至於哪天西梁人能夠給我們這些,我們也可以和他們合作。”
張瀚一怔,忽聽得外面傳來聲音:“將軍,賀州有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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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四章 論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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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父子聽到稟報,都是微微變色,父子二人對視一眼,張瀚已經道:“父親,難道是賀州告急,胡宗茂派人來請援兵?”
張叔嚴已經向外面道:“讓他在外堂等候。”這才向張瀚道:“你覺得是胡宗茂派人來求援兵?”
張瀚微微點頭,道:“這個時候派人前來,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他逼退了楚歡,派人過來告之,無非是要顯擺一下他的威風,二來就只能是兵情告急,賀州城快守不住,派人過來求援。”
“既是如此,為何你覺得他一定是求援?”
“父親你想,楚歡麾下兵馬不少,胡宗茂絕不敢出城與楚歡決戰。”張瀚輕聲道:“可是父親早就說過,以楚歡的兵力和糧秣,撐上二十來天甚至個把月,應該沒有問題,以楚歡進軍的速度,再以這次賀州來人在路途的時間計算,楚歡在賀州不超過十天,孩兒很難相信,胡宗茂會在十天之內就能逼退甚至是擊敗楚歡,所以派人來報喜訊,那是斷無可能。”
張叔嚴哈哈大笑起來,道:“瀚兒,為父早就說過,你前途無量,有些事情,只要用用腦子就能想出來,保持你的冷靜,萬不能飲酒色而腐蝕了你的頭腦。”但是臉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皺起眉頭道:“你說的很有道理,只是……恐怕也未必是來求援兵。”
張瀚一怔,奇道:“難道還有其他可能?”
張叔嚴微一沉吟,才緩緩道:“胡宗茂只要不到山窮水盡,絕不會對我求援。賀州南鄰沙洲,北靠我金州,雖說賀州城距離沙洲比之我金州要遠一些,但是如果他真要求援,也一定是向沙洲方向,而不是向我金州。朱凌嶽讓我們起兵,危急關頭,胡宗茂想到的肯定是朱凌嶽,更何況胡宗茂應該清楚,就算我們出兵,金賀二州聯手,也未必是楚歡的對手,只有天山出兵,才可能抱住賀州。”
“但是這種情況下,就算胡宗茂派人向天山求援,朱凌嶽真的會出兵嗎?”張瀚皺眉道:“父親,朱凌嶽就是因為自己不敢出面,所以才讓我們舉兵,他一旦出兵賀州,又如何向朝廷解釋?”
張叔嚴淡淡笑道:“胡宗茂派人求援是一回事,朱凌嶽出不出兵又是一回事,出不出兵,就要看朱凌嶽是如何想的。”
“父親的意思是?”
“按照常理去想,朱凌嶽當然不會輕易出兵。”張叔嚴雙眸閃爍,緩緩道:“但是這並非定數,如果朱凌嶽出兵,也並不是稀奇的事情。雖說朱凌嶽還沒有完全做好準備,但是憑心而論,他手中現在的實力,絕非楚歡可比,這個時候真要出兵,楚歡萬難抵擋,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能兵臨西關全境,不過一旦如此,也就表明他是徹底要謀反了。”
張瀚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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