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亂已久,藥材也是緊缺的軍用物資。最後沒辦法,不多的金創藥只能先緊著重傷員用,至於情況稍好點的,清洗過傷口後,便只能用香灰等一些土藥暫用。
在這過程裡,張超也不避惡心,親自動手,跟著大家一起給傷員們清洗包紮傷口。
忙活了大半天,城南的傷兵營已經慢慢的變樣。
各個安置傷兵的屋子都收拾乾淨了許多,各種用木板、門板、石頭等拼湊起來的病床,擺放整齊。
屋裡生了火,溫暖了許多,火上的爐子上架著鍋,鍋裡的醋加熱後正往外冒著蒸汽,屋裡一股子醋酸味,但這種酸味很好聞,不是那種**的酸臭味。
旁邊還有開水鍋,打來的新鮮井水在火上燒開,想要喝水,屋裡會有照顧的民夫幫忙打來開水。
那些大夫們看著張超如此,倒也十分欽佩,印象變好了許多。
“三郎果然不愧是曾經跟隨高僧的。”
張超笑笑,疲憊的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幫著給所有的傷兵都清洗傷口,換過包紮後,張超累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三郎,你先去休息會吧,接下來我們會按你的章程照料大家的。”
“是啊,這也急不了一時的。”
張超點了點頭,“那這裡就拜託大家了。”
他直接讓人給自己在傷病營裡找了個屋子,屋子的主人是個黎陽的商人,不過現在打仗,生意也是難做,每天只能呆在家裡苦熬。
對於總管府安排人住他家,他也沒有異議,也不敢有異議。
把家裡的客戶打掃後讓給了張超,他們小心客氣的迎接著這位還帶著幾名府兵護衛的年輕人,也不知道是什麼身份。
張超疲憊無比,只是跟那家人簡單打過招呼,然後讓他們幫忙燒一鍋水。
等水開了,張超洗了個熱水澡。
洗澡時,脫下衣服的張超發現在自己的大腿兩側全都磨破了,洗澡時遇水疼痛無比。
洗完澡,自己給自己上了點藥,張超又去看了老爹。
老爹依然睡的沉穩,但大夫說脈像越來越強,老爹的燒也退了,已經在好轉了。也許明天,就能醒來,聽到這訊息張超非常高興,在床握著老爹的手陪著他坐了好一會,然後回到住處,一頭栽在床上就睡死過去。
第二天張超起來,感覺渾身痠痛無比,而且嗓子都啞了。
頭也痛。
這是感冒了,好在張超還有感冒藥,忙吃了兩顆。
推開門,張超發現秦敢和柯五和柯山一起站在外面。
“你們怎麼來了?”張超看到他們很高興。
柯五兩個上來給了張超一個熊抱,“三郎。”
“三郎,我們沒照顧好鐵槍哥。”
“不說那個了。”張超拉著兩人打量,兩人也就相隔不到一月未見,可已經瘦了一圈,臉上還有凍傷。
秦瓊把柯五柯山給調到了張超的這個傷兵營,而且把張家溝來的那些府兵都調過來了。
不過只剩下了十七個。
“柯良和柯禮還有柯青死了。”柯五說到三個戰死的同村同族的時候,語氣有些低沉。他們隨著秦瓊等做為先鋒出徵,來到黎陽後,也已經打了大大小小的好幾仗,雖然都是小規模的戰鬥,但打仗就會死人。
“柯良被一匹馬撞斷了脖子,柯禮被叛軍的長矛刺穿了肚子,他們都是直接死在戰場上了,柯青本來傷的不重,就是腿上中了一箭。可回來後傷口就紅腫化膿發起熱來,後來大夫說腿保不住了,把他腿鋸了。可腿鋸了,也還是沒撐住,就在你到前一天,柯青從這裡抬出去的。”
柯青是個跟張超差不多年紀的年青人,會打獵,好唱歌,還是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