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後來慧海師兄去到了後院，消失在相思樹下，之後便再也沒有人回來。&rdo;釋空稍稍握緊了手中的竹掃帚，指關節因此而微微凸起，&ldo;我在相思樹下找到了他散落的佛祖……&rdo;

&ldo;你說什麼呢，慧海火化時那佛祖分明是完整――&rdo;

&ldo;是師父重新整理過。至於那佛珠手釧為什麼是完整的一百零八顆，師兄只需要低下頭看看自己手中的佛珠手釧大約也能夠明白釋空在說些什麼……&rdo;

慧能看不清楚釋空，但是從釋空的方向，他倒是可以輕易地看清楚慧能的表情突然變了――

&ldo;你到底想說什麼？！&rdo;

&ldo;慧海師兄去世後，曾經託夢警示釋空，不要靠近那棵相思樹。&rdo;

&ldo;……&rdo;

&ldo;佛法萬宗，皆為我佛，師兄信了哪派，修了哪宗，都與他人無關，&rdo;釋空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背，&ldo;只是，還請師兄千萬要記得慧海師兄的教訓，若是枉顧自己的性命一意孤行，釋空一定會……一定會……&rdo;

釋空說了一半，咬住自己的下唇，他停頓了下，這才突然道――

&ldo;慧能師兄，寺中有妖，萬事小心。&rdo;

言罷，他閉上了嘴，似是多一句也不肯再說……然而在他不遠處，慧能的臉色已經極為難看，尤其當釋空說&ldo;寺中有妖&rdo;時，他簡直可以用猙獰開形容了――那張平日裡小和尚熟悉的面容因為憤怒變得有些扭曲，聽完釋空說的，他冷笑一聲，反問：&ldo;寺中有妖？&rdo;

&ldo;……&rdo;

&ldo;佛門清淨地，佛祖的眼下，師父法力高強，我不信有什麼妖膽大包天到敢來安樂寺做亂！&rdo;慧能冷冷道，&ldo;什麼寺中有妖，師弟口口聲聲地說著什麼&l;佛法萬宗，皆為我佛&r;，轉個臉又在這陰陽怪氣地嘲諷誰呢！不僅是嘲諷我，你連釋圓師兄也要潑一道髒水！&rdo;

&ldo;我沒有，只是想提醒慧能師兄切勿與妖同行……&rdo;

&ldo;與妖同行？我看釋空師弟還是找個鏡子照照自己再說這話吧――你知道最近寺中師兄弟如何說你的麼？人人都說你同那來歷不明的雲遊僧攪和在一起，只知玩樂，不僅酗酒破戒，還徹夜不歸，喝得個酩酊大醉在佛堂裝瘋賣傻！&rdo;

釋空微微一震，垂下的睫毛微微顫抖，抬起頭震驚地看向慧能――而此時後者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一般，越說越來勁：&ldo;師父見你往日誦經唸佛，初識俗物，索性睜一隻眼閉一支眼，你倒是好，蹬鼻子上臉教訓起師兄來――在你眼中，還有尊卑善惡？今日是我，明日你是否就要教訓起師父來了？&rdo;

&ldo;我沒有，你別說了。&rdo;

&ldo;你看看你自己吧，那雲遊僧走後，你不僅沒有認真思過，成日像是丟了魂一般，身在佛堂敲木魚念著經，心卻早就不知道飄到了哪――&rdo;

&ldo;我讓你別說了！&rdo;

小和尚猛地提高了聲音，打斷了喋喋不休的慧能，後者被嚇了一跳，似乎也從來沒見過眼前的人用這般強勢的語氣與他人說話，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隨即似乎又感覺到自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