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定了定神,覺得好些了,提高嗓門喊:“大軍,給我進來。”
門外的爭執聲戛然而止,不一會,孫福軍走了進來,謹慎地關上門。
穆昱宇扶著額頭瞥了他一眼,啞聲問:“吵什麼?大半夜了吧。”
孫福軍欲言又止。
穆昱宇抬頭看他,說:“到底什麼事?”
孫福軍扒拉了下頭髮說:“其實沒什麼,就是餘嫂想進來問您要不要吃藥前再吃點東西,我替您回絕了。她罵我越權,我說醫生可沒答應您可以吃東西。”
穆昱宇無聲地笑了笑,說:“你們倆都辛苦了,給我倒水,我吃藥就睡了。”
孫福軍依言給他倒了水,又將他吃的藥仔細看了看,然後再遞給他。
“看什麼?”
“嘿嘿,這上頭都是外國螞蟻,它不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孫福軍笑嘻嘻地說。
“得了,”穆昱宇吃了藥,躺下去說:“我繼續睡,你也去休息吧。”
“哎,”孫福軍答應他,臨走時又問:“老闆,咱明天上醫院吧?”
穆昱宇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所謂的日更,是以日期為準的,沒固定的更新時間。
34、第 34 章
穆昱宇在醫院做了一次詳細的檢查,結果卻很好,上回因心肌梗塞留下的問題,在資料中看起來也在好轉,心臟的毛病完全沒有復發跡象。
除了精神不振和感冒沒好,他的身體看起來簡直可以跟孫福軍打一架也未必會輸。
但有些問題他自己心裡清楚,那不是醫學資料能看得出來的,這段時間接連而來的離婚、公司內訌、商敵環伺、養母逝世等事,令他身心俱疲,多年積壓下來的勞累似乎在這個時期都迸發了,他是真累了。
累到整個人精神恍惚,對該做的,未做的事,完全提不起一點興趣。他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經歷過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沒有一件事能令自己由衷笑出聲來,情緒似乎從身體被剝離出去,臉上出現的表情,與其說是真實感覺,不如說是條件反射,完全不具備任何意義。
他從醫院下來的時候正好是看病高峰期,整個醫院似乎都擠進去這個城市所有的疑難病症,沒目睹這一盛況,他永遠都不知道有這麼多人同時在經歷生老病死,那些痛苦因為群體效應彷彿被放大,又因為太過普遍再被壓小,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抬起頭,城市的上空有鴿子迎著秋日冷硬的光線奮力高飛。
看得人眼睛發酸。
穆昱宇垂下眼瞼,這時候他的電話響了,姚根江在電話那邊告訴他:“已經查清楚上回拿刀子捅你的人是誰指使的。”
“誰?”他漫不經心地問,“李兆鳴?”
“您知道了?”
“不難猜,”穆昱宇淡淡地說,“他是那種衝動起來會幹蠢事的人。”
“我讓人把他看起來了,他說想見您。”
“不見。”穆昱宇冷冷地說,“他跟我共事多年,該知道我是什麼人,膽敢買兇殺人,就要有付出代價的打算,這件事你照法律程式來,他欠公司的,欠我的,不用跟他念舊情。”
“好的。”
“等等,”穆昱宇想了想說,“他家裡那邊,我記得他父母還健在……”
“是的,妻子一直在家當家庭主婦,兩個雙胞胎孩子也上初中,另外,他還包養了兩個情人。”
“私生子呢?”
“有一個已經四歲,是個男孩。”
“那兆鳴兄養活這一大家子人不容易啊,”穆昱宇嘲諷地說,“得,那咱們也不用趕盡殺絕,收拾李兆鳴一人就行了。”
“是。”
穆昱宇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