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身進屋,將門後倒地不起的展紹一把抱起,腳如生風 般的來到床邊,快速卻輕柔的將他再次塞進紅被中,不停的低咒 。該死的,該死的,她為什麼明知展紹生著病還同他鬧?
心痛的撫著有些慘白的雪顏,如果紹兒有什麼事,她絕對不 會原諒自己。在玉縣時一個活蹦亂跳的人,為何不過跟著她幾月 就成了這般的病美人?
魏如風見徐子清不停的自責,雖不明白兩人是怎麼回事,但 卻猜想可能與那日有關。
[紹兒睡得好好的,為何會突然將你趕出房門,還暈倒?] 不是責問,卻是有些心疼的詢問。
徐子清覺得喉嚨有些哽塞,不知道如何回答如風的話,她到 現在還不明白展紹為何如此的詆譭著他自己,只澀澀答道:[我 也不知道。]
她可以應付任何敵人,卻總是有些不能應付展紹多變的脾氣 ,很多時候與其說是他跟不上她,不如說是她跟不上他,她有些 不明白,自己己經對他可謂寵溺非常,卻換來他的彆扭相對,還 有不停的尖叫質問。
她真的做錯了很多?但是她完全對這些所謂的人類情感感到 陌生,以前不懂別人,也以為沒有必要去弄懂別人在想些什麼, 她不喜歡那些情感的束縛,總覺得那是能讓她軟弱的東西,她不 需要,卻原來,並不是不需要,並不是不用去面對,她,現在為 了展紹,也要試著去處理這些東西了,不是麼?
而被吼去叫人的花非花此刻正在去找張大夫的路上,雖不明 白徐子清的老腰湯指的是誰,但卻明白現下情況非常需要一名大 夫。
展紹冷戰
魏如風望望躺在紅被中蒼白著小臉的展紹,再望望一臉挫敗 的徐子清,溫和的黑瞳閃了閃,他如果猜測不錯的話應該是展紹 的這小傢伙在責怪她沒有出言相留。
[我說我知道他想回家。]徐子清爬爬被展紹推搡的有些凌 亂的黑髮,眼睛還是緊盯著床上的小人兒,低低道。
[然後呢?]魏如風不再站著,而是搬了張椅坐於床的另一 側,輕靠床柱,他實在是有些沒睡飽,手掩唇,忍不住輕輕打個 細小的哈欠。
徐子清聽到魏如風哈氣的聲音,這才偏過頭來,看見他外衫 帶子鬆鬆的繫著,雖不太凌亂,但卻少了平日裡的齊整,知他是 剛從被窩裡剛爬起來,又見他一臉疲憊,道:[你先去休息吧, 有我看著紹兒就行了。]
魏如風難得慵懶的斜倚床柱,沒有答徐子清的話,反而用手 輕撫紅色的被面,多好看的顏色,呵呵,他也曾有過機會去碰觸 這新婚的東西,卻不知展紹為何詭異的會叫小奴套上這不合時宜 的顏色,這本該在新婚洞房夜才能有的顏色不是嗎?
想到這裡,魏如風,更感憊懶,麻木的心再也不會有曾經的 痛楚和難堪了。
良久,魏如風才將目光從緋紅被面上移開,轉頭望向窗稜外 的世界,眼睛焦距卻並不是在看窗,透過它,而是某處不知名的 地方,淡淡道:[如果你在意他,就別讓他從你身邊走開。]
說完,起身,向門外走去。
徐子清望著消失在門角的藍袍,總覺得如風身上帶著為人不 知的寂寥和絕望,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
將目光移向床頭,沉思著魏如風的話。別讓他從你身邊走開 。。。。。。難道他在責怪那天聽到他要回家沒有出口挽留反而是抬腳 離去?當時她只是有些意外展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也有些陌生 心底翻騰的情緒,才如以往般選擇逃避,想要一個人靜靜的呆會 ,卻讓他誤會了。
拉過衾被中的雪白長指,徐子清輕輕的蹭著上面的滑膩,輕 嘆口氣,便整個頭埋進被裡,她實在是決定留他下來了,卻又總 在他的一番胡攪蠻纏的怪模怪樣中忘了初衷,否則他也不會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