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陌生的人。
徐子清回望了他一眼,蹙眉的看著他眼底的掙扎,那些情緒 與她無關,那是屬於徐清的東西。
“清兒,你真的不記得我了?不記得言兒了?”蘇言不死的 再次確認,他總帶了希冀,那是展紹在騙他,那一絲渺小的希冀 是他能堅持到現在的唯一信念。
徐子清旋身,江風吹亂的青絲拂在她的臉上,臉色有些陰晴 不明,但眼神卻是絕對的陌生冰冷,她凝眸冷覷著他,半晌才抿 了抿唇,無情粉碎眼前這個男人的滿臉期盼,“我不是徐清,我 是徐子清!”
有些事情,總要說清楚。一如現在對他。
蘇言身子晃了晃,扶住一旁的欄杆,眼底開始出現崩潰,她 不認他,她忘了他。
徐子清漫不經心的看眼這個被她打擊到的男人,冷眸流轉, 冷心硬腸的再次道,“你所認識的徐清己在一年前死了,現在活 下來的是徐子清。”不管他能不能接受,這是事實,誰也不能逃 避的事實。
只不過她隱晦的沒有將她取代徐清的靈魂的事情說出來,這 種靈異事情,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她也就點到這裡為止。別人 都以為她是失憶,而不是靈魂的替代。
“不可能!”蘇言低吼,扶著欄杆的手握上徐子清的雙肩, 捏的她的肩膀生痛,“我己在一年前將她的命盤改了,她明明不 會死,會渡過那場劫難。”
“你摸摸,”蘇言清高的臉上崩潰了,帶了哭腔的將徐子清 垂著的右手附在自己的心口之上,“清兒,你摸摸,這是我為了 改變你的命盤接受的懲罰,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的不認我?”藍 眸裡,驚濤駭浪,層層疊起,最後一滴滴晶瑩漾出眼眶。
那淚沿著白玉臉頰流了下來,掉在徐子清的手背上,徐子清 的手意外的震了一下,像是被火灼著,那是殘存在她心底徐清不 肯逝去的執念作祟。
“清兒沒感受到嗎?這永遠比常人跳的慢的心臟,沒有感受 到嗎?”
徐子清恢復面無表情,抿唇看著他,不語,徐清的情緒,讓 她下不了最後一刀,只沉默不語的凝著這個長得謫仙似的男人撕 心裂肺的吼叫。
另一頭,被罰關禁閉的展紹忍不住鑽出房門,卻沒想到碰到 刺目的畫面,徐子清面對著他摸上別的男人的胸膛。剛剛上船之 前還說不會理蘇言的女人,此刻將手摸在他的胸膛之上,這個女 騙子!這對姦夫淫婦!狗男婦!展紹狠狠的瞪一眼對上他的眼眸 的徐子清,一聲不響,頭也不回的再次鑽進房門之中,將門上栓 ,長本事了,會勾三搭四了,真長本事了,今天就不要回來!呯 的一聲,展紹將自己大力的慣進床榻之中,悶悶的想著剛剛那幕 。
徐子清抬首,就見著展紹從房裡鑽出來,心裡咯噔,再低首 見眼前自己與蘇言的姿勢,怕這無賴可能誤會了,一急,使力將 自己的手從蘇言手下抽了出來,急急的向自己房間走去。
蘇言想攔住徐子清,卻被她無情的一把推開,踉蹌兩下,差 點就要摔倒,扶著攔杆,臉色灰的看著那個疾步前行的身影,蘇 言絕望的閉了閉眼,起身腳步不穩的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途中經過不停拍門的徐子清,步子頓了一下,然後失魂落魄 的進了房屋,將門掩上,眸子木然轉動,看到置於桌上的玉琴。
艱難的移了過去,坐下,抬手,撫琴,片刻憂傷悲慼的琴音 響起,傳遍整個江面,這琴聲整整的響了一夜。
性情小變
徐子清佇立在房門前,己經沒有耐心再去敲門。
旋身,抱刀,靠在一旁的門框上,背對著門板,看向沿途風 景,己是黃昏,陰霾沒有散去,沉壓壓的,夜晚提前來臨,江面 己不大看得清楚,只模糊的能看到類似蘆葦的東西沿岸一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