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好了”盈兒笑著應了一聲就離開了,陸濤羽這一次沒有再停留,直接進了內室,一眼就看到了一臉驚喜,眼中閃爍著淚花的怡昕,他臉上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溫暖的笑容,輕聲道:“我回來了”
眼前的陸濤羽是那麼的熟悉,卻又是那麼的陌生,熟悉的是他臉上溫暖的微笑和眼中深深的關切,陌生的是他一臉的鬍子渣和一身的風塵,不用他說,怡昕也知道,他一定是快馬趕回來的——今天才是十一,蒙氏的信是大年初二一再送出去的,這外面冰天雪地的,趕起路來分外的不方便,從京都到欽州就算是快馬加鞭,也要六七天的時間。怡昕可不相信,送信的人能夠快到什麼程度,但是陸濤羽就不好說了。
“嗯”怡昕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笑著看著陸濤羽,在一旁侍候的巧燕笑盈盈的為陸濤羽倒了一杯熱茶,然後識趣的出去了。
陸濤羽順手拉了一把凳子,坐到床邊上,卻又不敢坐得太近了,怡昕有多麼的怕冷他很清楚,他剛剛從外面進來,生怕身上的寒氣讓怡昕不舒服。
兩個人就這樣相互看著,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相視了一會兒,又同時開口道:“你……”然後又不約而同的住了嘴。
“看你一身疲倦的樣子,路上一定很辛苦,用過午膳了嗎?”最後還是怡昕先說話,可是心裡的千言萬語,最後說出來的只有這麼一句。
“你這麼一說,我倒真的覺得肚子很餓了”陸濤羽摸摸肚子,他就早上起來的時候隨意的吃了一點點東西,之後就連一口乾糧都沒有下肚了,被怡昕這麼一提醒,他才發現肚子很餓,這句話一出口,肚子也很配合的發出一陣轟鳴聲。
“還真是……”怡昕笑著搖搖頭,揚聲道:“巧燕,吩咐廚房趕快給少爺弄點吃的,不要多精緻,越快越好”
巧燕在外面高聲地應了一聲,不用想一定給陸濤羽準備吃的去了,怡昕立刻笑著起身,陸濤羽立刻伸手攔了一下,帶了些責怪的道:“你起來做什麼?你還在坐月子,還是好好地躺回去吧”
“我給你找一身舒服的衣裳。”怡昕輕輕地推開陸濤羽的手,道:“沒關係的,累不著我”
“我自己來,你還是乖乖的躺著休息。”陸濤羽很堅定的把怡昕攔了回去,然後還小心的為她蓋上了被子,自己開啟衣櫃,隨手拿了一套衣裳出來,一邊換一邊道:“母親信上寫的不清楚,只說的你中了算計早產,雖然母女平安,卻吃盡了苦頭,旁的什麼都沒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誰下的毒手?王氏還是雲姨娘?”
“都是也都不是。”陸濤羽會有這樣的猜測,怡昕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就像蒙氏之前說的,自己出了意外,誰能夠得利就可能是誰在暗中下的手,當然,夏氏或許也能從中得利,可是夏氏能自保還是因為身邊有老夫人派過去的丫鬟婆子,想自己下手,她還沒有那個本事。
“嗯?”陸濤羽換衣服的動作微微一頓,看著怡昕,眉頭卻皺得緊緊的,問道:“難道她們兩個勾結起來了?難道下面的人放鬆了對雲姨娘的看管?”
他知道自己把雲姨娘管得死死的?怡昕有些意外,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陸濤羽知道這個再理所當然不過了,如果連這個他都不清楚的話,那麼他也不是那個值得自己全心依靠的男人了。她微微一笑,道:“雲姨娘生了一副七竅玲瓏心,自然有辦法買通了合適的人為她和大嫂互通有無。大嫂最近一年來表現極好,進退有度,說話做事都很有分寸,別說是下人們,就連祖父祖母都覺得她很有樣子,府裡甚至都有傳言說前兩年大嫂是因為痛失丈夫,所以性情大變,而現在終於從悲痛中走出來了,恢復了正常。”
“是雲姨娘指點她的?”陸濤羽對雲姨娘真的沒多少印象了,除了她的身份和她是怎麼進陸家的以外,只記得因為不得不納她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