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笑道:「她哪有這能耐,現在一天到晚忙著伺候婆婆呢。」
小嬸子有陣子沒去長房那邊走動了,道:「大嫂子最近怎麼樣了?」
丫鬟道:「她現在說不了話,腿腳也不方便了,成了個廢人。」
小嬸子眼睛一亮,把瓜子一扔,轉頭去找自己男人。孟寄卿正在門廊前餵鳥,媳婦過來道:「哎,大嫂的病是好不了了。現在長房孤兒寡母的,你不去接擔子,孟家靠誰來撐?」
孟寄卿沒說話,他媳婦拿胳膊肘搗他,道:「你說話啊!」
黃鶯兒在架子上直撲稜。孟寄卿有點不耐煩,說:「你小點聲,嚇著我鳥了。」
小嬸子道:「這麼好的機會,你不要?」
孟寄卿把鳥食一拋,說:「我怎麼不上心。前幾天我去管家那邊試探,那老東西跟長房一條心,說是大嫂病了,現在家裡的事都歸你侄媳婦管了。」
小嬸子一聽,橫眉立目道:「還反了她了,才進孟家幾天就想當家。老孃家裡開酒鋪,從小打算盤,帳不比她管得精?憑什麼讓她爬到咱們頭上來!」
她說著,打算叫人去鬧。
「人呢,都過來,叫我孃家的人也來——」
孟寄卿伸手拽她,一邊道:「你歇會兒吧。你有孃家她難道沒有?她爹那邊比咱們孟家勢都大,她娘還是邪派的宗主,你鬥得過她?再說了,她只要有孩子,咱們就動不了她,你難道不明白?」
林釧背後的家族強大,的確不是她一個小酒館的女兒能抗衡的。小嬸子氣得不行,低了聲埋怨道:「都是你辦事不妥帖,早說讓她流了孩子,一屍兩命乾淨。結果下手的人靠不住,倒讓她提早生下來了!」
孟寄卿怕人聽見,連忙捂她的嘴。
小嬸子還掙扎著罵道:「也不知道是哪個妖怪不開眼,去搶孩子還搶個女孩兒。乾脆把兩個小崽子都弄死了,豈不乾淨!」
她正鬧著,青鸞帶著兩個丫鬟過來了。她聽見了小嬸子的話,有些詫異,隨即恢復了平靜。
二房的心思誰都知道,就算口出惡語也不稀奇。青鸞權當沒聽到,讓人送上兩件狐裘,並著幾匹錦緞。她道:「天冷了,少奶奶叫我給小叔和嬸子送過冬的衣裳。」
那兩件大氅鋒毛油亮,是上好的狐腋裘。小嬸子是小門戶出身,見了這東西雖然喜歡,卻又不願領情。她隨手翻了翻,陰陽怪氣地說:「呦,還沒當家,就先發落起庫房裡的東西了?」
青鸞淡淡道:「這是少夫人從孃家帶來的東西,一直沒捨得穿。想著天冷了,沒來得及做新的,便先給叔叔嬸子送來。」
小嬸子翻了個白眼,道:「嘴上說的好聽,誰知道真的還是假的呢?」
青鸞沒再說話,小嬸子擺手讓人收下了,又道:「折騰了這麼多天,孩子找到了麼?」
青鸞道:「沒有。」
小嬸子露出譏誚的笑容,道:「挖墳的人追查到了嗎?」
青鸞道:「還在查。」
小嬸子冷笑道:「怎麼什麼都查不到啊。不是我說,有的人就是喪門星,一進門就帶災禍過來,鬧得全家雞犬不寧……」
青鸞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打斷道:「奴婢過來還有一事。老夫人身子不好,決定把當家之任交給小少爺。後天下午申時是吉日良辰,到時候轉交星河鏡和掌門印信,請叔叔嬸子前去見證。」
她說完行了禮,轉身就走。小嬸子愕然立在當場,片刻回頭看丈夫,道:「這麼快?」
孟寄卿也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道:「看吧……她比你想的精明能幹多了,咱們鬥不過她的。」
青鸞送完了狐裘,回到西廂。林釧剛給孩子換完了小衣裳,抬頭道:「他們怎麼說?」
青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