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裳從工具架上掏出針線把男人的肚皮縫上,然後對風瀲說:「跟我做,一人一隻。」
說完,她也沒有任何廢話,反而是從刀具座上取下片狀的刀,直接切開了她剛剛縫上的肚皮。
風瀲遲疑片刻,也從刀具座上取下了相同的刀,拿著刀半天愣是沒敢下手。「這是遊戲,這是遊戲,這是遊戲!」風瀲心裡瘋狂默唸,這才小心翼翼地切開了自己面前這個保持著揮拳動作大漢的肚皮。
可預想中的內臟和鮮血並沒有出現,這副軀殼之下,竟然是一副光禿禿的白骨,白骨上覆蓋著許多黑色的絲線,絲線繞得又多又密,彷彿一團團頭髮裹著一副骨頭架子。
「這是什麼東西?」
裳裳面無表情地回答:「枯骨亡靈。」
風瀲循聲望去,裳裳已經縫合好了她面前男人的肚皮,肚皮上光潔得完全看不出被破開過兩次。裳裳轉而走到了風瀲身邊:「把這些線全部弄斷就行。」
弄斷?風瀲看著自己手中那柄手臂長的刀,沒怎麼猶豫就朝著那些黑色的線砍了下去。
「哐——」她自己被震得虎口發麻,而黑色的線卻紋絲未動。
這什麼東西繞成的線?風瀲換了無數把刀,依然一根都沒有砍斷。裳裳就這麼看著她砍了許久,才開口:「太弱了。」
說完,裳裳自己走到大漢身邊,手指捻住一團絲線,轉瞬,這些絲線全部變成了——灰。
我們面對的真的是同一種絲線嗎?
「明天繼續來砍。」說完,裳裳把白骨從皮囊裡抽出來,往地上一扔,領著風瀲出了診療室:「自己回去吧。」
這還真是心大,半點不怕犯人越獄。
風瀲拖著疲憊的身軀和意識回了牢房,看到床的那一瞬間,她只想睡覺。於是她也這麼做了,直接趴到床上,根本不在乎外面有什麼動靜。
外面動靜確實不小。
提著劍的男人回到了牢房,繼續不知疲倦地磨著他的劍。旁邊牢房的人因為這噪音罵罵咧咧,聲音暴躁且洪亮。
御海波似乎在帶著人做什麼事情,聲音大得很,獄監也不管他們的樣子……
風瀲迷迷糊糊間只知道有人在吵架,但是具體吵了什麼,她已經陷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風瀲身邊站了四個人。
「她吃了我做的飯。」胖廚師站在風瀲的床邊,手中拿著白色沾了油汙的廚師帽,有些不解地說。
「她抄了我寫的書。」書不謝也用疑惑的目光盯著床上風瀲的手,喃喃地說。
「她換了我給的衣服。」低垂著的頭的裳裳依然低著頭,看直直地注視著風瀲身上的囚服。
三人身後,磨劍的男人提著劍走到他們身後,聲音微啞:
「她聽著我的磨劍聲睡著了。」
風瀲睡夢中覺得自己彷彿被什麼髒東西盯上了一般,意識開始緩慢甦醒,她睜開眼的一瞬間,就和四雙眼睛對上了!!
風瀲猛地一震,從床上彈坐起來,摟著被子縮在角落:「這麼晚了,你們不睡覺的嗎?」
「她居然沒尖叫?」
「她真的不尖叫?」
「她是不是不會?」
「會說話的人應該都會尖叫吧?」
風瀲頂著一腦門子冷汗尬笑:「要不我現在給你們表演一個?」
「不用了。」
「不必了。」
「不聽了。」
「現在才尖叫也太假了。」
四人似乎還是不肯離去,反而側頭問:
「可是,為什麼呢?」
「對啊,為什麼呢?」
「就是,為什麼呢?」
「到底是哪裡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