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綰寧試圖掙扎,不想蕭宴力氣大得驚人,直接帶她出了人群。
太妃走到長公主的馬車前,低語說了一番,很快,長公主就領著人散了。
秦綰寧終於感覺到了一絲慌張,「阿嫂怎地走了?」
「多半太妃說了你的去處,眼下你別回宮了,去公主府。」蕭宴也皺眉,秦綰寧陰溝裡翻船了。
給了徐州兵馬名正言順出兵的理由,卻讓自己陷入絕境中。
沒了秦綰寧,太妃這齣戲就沒有人來圓場了。
秦綰寧也不再掙扎,跟著蕭宴上了馬車,臨走前還看了一眼坐在輪椅上的太妃,溫和、善解人意,嶽徠更是俯身微笑。
「我錯了。」她懺悔道。
蕭宴豎耳:「你說什麼,朕沒聽清。」
▍作者有話說:
第67章 六十七 []
秦綰寧鬱悶, 錯估人心了,跟著蕭宴落默地去了公主府。
街上的人開始散了,百姓三三兩兩地走在一起, 交頭接耳, 神色興奮, 對方才發生的事情議論紛紛。
秦綰寧掀開車簾,外面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你說人跳下去後就找不到了?」
「河那麼大,不會泅水, 你覺得下去還能撈回來嗎?」
「撈不回來,前兩年有個姑娘不堪忍受也跳了下去, 前面跳的,孃家人跟著去找,不就什麼都沒撈到。」
「這麼久沒撈上來,肯定是沒命了。」
「糟蹋呀……」
不知怎地,百姓的議論聲讓秦綰寧心情好了不少,彎彎唇角, 將車簾放了下來, 「你看,也未必失敗了。」
方才還是一副落寞的樣子, 耷拉著腦袋,現在眼裡又顯出靈動的樣子。
蕭宴也跟著笑了,眼中滿是秦綰寧漂亮的眉眼,自上車後目光就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
或許秦綰寧的高興就這麼簡單。
馬車慢慢地穿過人群, 先是在東市上轉了一圈, 然後慢悠悠地往公主府而去。
公主府對門就是凌王府, 兩人從側門進去, 沒有驚動對面。
進入公主府後,兩人都帶著帷帽,壓低帽簷,跟著小廝一路進去。
公主府蕭索不少,走進後都不見僕人,行至後院,才見明華匆匆換了衣裳出來。
「小祖宗,你嚇死我了,你可曉得我昨夜一夜都沒睡呢,你跳下去了?」
語氣嗔怪,也略顯得緊張。
秦綰寧走上前,握住明華的手,親暱道:「無事的,他在水下接著我。」
明華這才注意到身後的人,模樣依舊,意氣風發,她彎了彎唇角,「陛下勝過往昔啊。」
蕭宴抵不過長姐眼裡的笑,避開視線,「蕭氏一族如何了?」
「楚王不在,漢王避禍,哪裡還有什麼人,都安分著呢。這些時日太妃見了不少朝臣,都是些蝦兵蟹將,無甚大作用。但是昨夜楚羌被刺客刺殺,傷了右臂,刺客跑了。」明華憂心忡忡,楚羌是舊將,若再是發生意外,金陵城真要亂了。
明華牽著秦綰寧的手,兩人一道往主院裡走去,蕭宴緊隨其後。
「楚羌是不錯的,忠臣良將。朕昨夜讓人跟著,就是提防嶽徠斬草除根。」
「你聰明,那你為何不回宮?」
「急甚,慢慢來。」蕭宴心不在焉。
秦綰寧睨他一眼,「陛下成竹在胸,什麼都不怕呢。」
蕭宴訕笑,不再說話。
明華察覺到兩人不一樣的情緒,唇角微不可察彎了彎,牽著秦綰寧的手緊了緊,「阿綰,你近日可好?」
「尚可,珠珠怎麼樣?」秦綰寧多日不見珠珠,心裡掛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