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了初中,栽在了數理化上頭。
話雖如此,她還是磕磕絆絆的上了高中,選了文科,最後拼死唸了大學。倒是她哥,別看人家現在是個殺豬匠,事實上她哥是個頂級學霸。
趙桂枝忙著回憶過去,試圖透過自己和周圍人的情況,想出對策來,卻見虎頭嗚嗚嗚的抹起了眼淚。
「坐著好難受……先生不讓我們出去玩……我聽不懂他說什麼……不想念書我想玩兒……」
虎頭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對比他之前的生活,這半個月來,他的日子簡直就是苦到了極點。
以前,他起得也挺早的,可那是對比趙桂枝的。事實上,他起得早是他自己的事兒,沒人強迫他早起,只是他醒得早,又不愛賴床,醒了就蹦躂起來吃早飯,吃完就出去玩。反之,如果天氣不好或者特別寒冷的季節,他也可以不出門的,就算整天窩在屋裡也沒人管他的。
另外,他雖然不會看天色判斷時間,但只要看到村裡任何一家的煙囪裡冒出了炊煙來,自然就知道這是到了吃飯的時間。
家裡人之所以從不拘著他跑出去玩耍,是因為他從未因為貪玩而錯過吃飯的時間。這幾年來,每次家裡開飯之前,他必老實回家,乖乖的坐在堂屋的門檻上等飯吃。
以前的生活有多美好,現在的生活就有多苦。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了,而不是睡覺睡到自然醒;也沒法找小夥伴們玩耍了,哪怕村學其實放學挺早的,但從石坪村到大坳子村,所需要的時間也不少,基本上等他回家了,也到了村裡吃晚飯的時間了;村學是沒有休假的,確切的說,是平時不放假,只有農忙時才會一口氣放一個月的假……
最重要的一點是,虎頭想不通啊,他跟趙桂枝小時候面對的情況還不同,大坳子村那麼多的孩子,只有他和扁擔兩人需要上學。
趙桂枝也想到了這一點,畢竟她小時候,是個人都要上學,大家都一樣,誰也逃不過。再說了,當所有人都去上學的時候,你一個人不上學,玩什麼?跟誰玩?
「是不是因為他還太小了?」掙紮了半天后,薛氏這個親娘先開了口,「許是年歲小,還不懂事兒。娘,您早先答應過我的,可不能因為這樣就不讓虎頭繼續念書了啊!」
虎頭哭唧唧的看著他親娘,然後薛氏卻忙著求江母,千萬得再給虎頭一次機會。
江母面露猶豫,她當然是希望大孫子有出息的,而且江家的情況其實是有些特殊的。
二郎的讀書天賦是不錯的,先不說走仕途當大官老爺這麼遙遠的事情,只說他連續過了兩門考試,再過一門,他就是秀才公了。而擁有秀才的功名,既能自己開私塾收學生,又能去那些規模比較大的學堂任教,就好比二郎現在唸書的地方,先生都是秀才公。
退一步說,哪怕這些他都不想做,還可以去尋文書之類的活兒。若是肯舍下臉面來,酒樓飯館布莊酒莊,隨便哪個做生意的,都願意招個秀才當帳房。
三郎的出路沒那麼多,但尋個餬口的活兒還是很容易的。
總之,正是因為這年頭識文斷字的人太少了,但凡通曉筆墨的,都不用發愁下半輩子的生計。
對於江母來說,二兒子、三兒子都無需她操心。
可是,她的大兒子呢?
那個將念書的機會讓給弟弟們,才十歲就跟著江父下地幹農活,十幾歲就去外頭打零工,甚至去碼頭上扛大包做苦力,賺錢給家裡的大兒子呢?
薛氏口中所說的「你早先答應過我的」,指的就是江母當年的承諾,哪怕孫輩之中,只能供養一個人念書,那麼那個人絕對只會是大郎的兒子。
「這樣吧,橫豎束脩都交了,就再看看。」江母沉著臉開了口,「大郎媳婦說得對,虎頭年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