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過後,孫芸收起大刀,調整呼吸,然後拖著大刀,朝他們走過來。
大刀在地上摩擦的聲音,刺耳極了,跟龍震天的嗓門有的一拼。
小春捂著耳朵躲到一旁,龍震天似乎已經習慣了,不僅沒躲,還很殷勤的遞上汗巾,關切的笑道:“夫人一定累了吧?廚房燉著八寶粥,一會就送過來。”
龍震天身形魁梧,比孫芸高了一個頭不止。
他彎著腰,一臉討好笑意的站在孫芸跟前,這畫面實在是太違和,一般人看見,絕對接受不了。
孫芸懶懶的瞥他一眼,接過巾帕,根本沒理會他,而是轉頭看著小春,“少爺又怎麼了?你們不是要去辦事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呃……回王妃的話,少爺回來換衣服的,”小春恭恭敬敬的站著。
“換衣服?路上遇到麻煩了?”孫芸手一揚,將自己的長刀甩給龍震天。
雖是九尺長刀,但龍震天何等的臂力,輕輕鬆鬆的便接住了。
小春眼神閃了閃,心裡想著,下次跟王妃說話,千萬不能挑在她練功的時候。他可沒有老王爺的臂力,萬一王妃習慣性的隨手一甩,還不得把他壓死。
清了清嗓子,小春斟酌著用詞,將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同時也說了自己的猜測。
“呵,他跟月蘿丫頭見面了?”孫芸一臉的驚喜,不過很快又怒了,“臭小子,一點風度都沒有,別說摸一下,就是輕薄一下,又能怎地,還是月蘿丫頭放的開,有膽識,有魄力,我喜歡!”
龍震天跟小春聽的直皺眉。什麼跟什麼,這是一回事嗎?
龍震天小心的提醒她,“夫人,男女授受不親,還是保持距離的好,我覺得咱兒子做的沒錯,倒是那個沈月蘿,你真的看清楚了,沒被她忽悠吧?”
他倒是沒有門第之見,就怕龍璟遇上的姑娘,心機深重,就像龍昊他娘,裝了一輩子,演了一輩子,到頭來,自個兒原本的模樣,早已不記得了。
孫芸冷著眼瞪他,“你老糊塗了吧,他們就要定親了,怎麼能叫授受不親?你兒子什麼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再彆扭下去,你就等著下輩子抱孫子吧!”
龍震天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這怎麼又扯到抱孫子了。
孫芸懶得搭理他,叮囑小春,“明日月蘿丫頭要到府裡送肉食,到時該怎麼做,你清楚吧?我告訴你,這事要是給我辦砸了,我就把你砸了,聽見沒有!”
“小的聽見了,”小春被嚇的直冒冷汗。
想起那些被砸碎的石桌,一陣陣寒意從腳底往上竄,冷的他牙齒直打顫。
且說龍璟回到御蘭院,原本是要洗澡的,可是走到屏風後,站了一會,又折了回來。
臉上的銀質面具已被他丟在桌上,露出一張美到極致的容顏。
略帶冷意的眸子,此刻閃現出一絲煩躁的情緒。
這樣的煩躁在他以往的生命裡,從不曾有過。
他煩躁的不止是沈月蘿,還有他自身的反應。在屋裡來回踱步好一會,他忽然在窗前停住腳步。
五月的時節,院裡的蘭花開了謝,謝了再開。
不管何時,他的院裡總有淡淡的幽香飄散著。
秋去冬來,斗轉星移,他每日就活這一片孤寂的冷香之中。
時間久了,除了淡漠的平靜,好像再沒有多餘的情緒能左右他。
小春曾開玩笑說,他的日子跟廟裡的和尚相差無幾。
那時,他並不在意。
永安封地,不只是一片封地。
它還牽連著數以百萬人的生計,從小他便被世子的身份束縛。
十歲之後,便開始了一系列的籌劃,直至今日,永安得到了十年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