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頓時明白了一切。
他明白,管家不明白,他問道:“老爺,要不要去請大夫,給小姐瞧瞧,興許是中了毒,或者中邪?”
“別去叫大夫,”章桓之攔下他,“你去的院門關上,所有進來過的人,都把他們叫進來,另外,去叫巴毒進來。”
管家臉色變了變,心中有疑惑,“是,老奴這就去。”
巴毒是章桓之養的人,此人跟他的名字一樣,以製毒為生,為人陰險毒辣。
也是章桓之最信任的人之一,比管家還要信任。
巴毒很快就來了,是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但長相很醜。
屬於五官不好看,組合在一起更不好看。
但身材很好,膀大腰圓,卻不顯得蠢笨,很有陽剛味,是個十足的漢子。
巴毒一進來,看見地上的屍體,臉色沒什麼變化,他見過比這個恐怖進十倍的場面。
但是當他的視線,落在章雪桐身上時,有多種情緒同時從他的眼睛裡飄過。
有心疼,有質疑,有擔心,也有憤怒。
如果不是章桓之的不知滿足,如果不是雪桐的貪慕虛榮,又怎會讓太守府以及她自己,落到這個地步呢!
章桓之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脊背都彎了,他轉過身,看著巴毒怨恨的眼神,重重嘆了口氣,“你是不是怪我,怪雪桐當初沒有選擇你?呵,巴毒啊,雪桐是個什麼性情你是知道的,不讓她走這一遭,她不會甘心,你快去看看,她還有沒有救,如果有的話,把她救活,你帶著她離開吧,寧城不保,我也不保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太子不會放過他。
雖然他是太子的羽翼,但有些事,已無法再改變。
比如他跟成王的接觸,跟龍璟的對峙。
一切的一切,早在不知不覺中,把自己推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巴毒的臉色終於有了轉變,“你真的甘心放棄這一切?還是說,雪桐已經沒用了,對你沒用,所以便要做棄子?”
他雖忠於章桓之,但僅限於忠心而已。
他不會背叛章桓之,並不代表他同意章桓之所做的一切。
章桓之脊背彎的更狠了,“你要怎麼想我不管,如果你不想帶她走,就讓去死吧,這樣活著也是受罪,她吸了罌粟汁,生不如死!”
巴毒當然注意到了,“你真是個少有的父親,行,如你所願,人我可以帶走,從今以後,你再不能看見她,就當沒她這個女人!”
巴毒走過去蹲在章雪桐面前,伸手輕輕劃過她猙獰的臉,一向陰冷的臉上有著少有的憐惜,“何苦呢,有些東西你是爭不到的,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終於可以消停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根黑色的毒藥,毫不猶豫的灌進章雪桐的嘴裡。
章桓之看見那個黑色的瓶子,眼神閃爍了下,“你……你給她喝了什麼?”
“當然是毒藥,難不成你以為我給她解藥?罌粟果沒有解藥,這一點我早跟你說過,再說了,你不是讓她死嗎?我這是成全你,你該感謝我,”巴毒冷笑著解開章雪桐身上繩子。
低下身將她抱起,從地上的碎屍上踩了過去。
章桓之身形晃了晃,似乎快要站不住,“你怎麼能這樣,讓你帶她走,就是想你救她一命,畢竟……畢竟她是我的女兒。”
骨肉親情還是有的,畢竟是他的骨肉,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
巴毒回頭譏諷的看了他一眼,“我只會用毒,這一點你應該清楚,至於能不能活下來,就得看她的造化,否則神仙也幫不了她。”
罌粟果的毒已侵入骨髓,無藥可解。
不如讓她真的死去,死裡逃生,也就是重生。
能不能挺過去,全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