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院坐著的程家夫人,天麓書院的院長,這位的叔父可是前太傅,他的兄長如今也是吏部尚書。
若是從前,只怕賈璉是沒這個眼力界的,但是不得不說胡錦這些日子的教導還是有用的,雖然於讀書上沒天分,但是人情世故方面賈璉還是很會專研的。
因為林黛玉身子弱,守夜又是個勞心勞力事情,徐澄想著黛玉身子嬌弱於是道:“師妹,今日夜裡就我幫著守夜就是了,師妹身子弱,還是歇會吧!”
林黛玉自然不依,只道:“這是我能為父親做得最後一件事,師兄你不要再說了。”
徐澄原也不過試試,見此也不能狠勸只道:“師妹,老師唯一的期望就是你好好的,若是知道你為著他病了,只怕不會高興。你若是有不舒服之處一定要說,不要撐著好嗎?”
林黛玉低著頭應下了,她自然知道父親的希望,不過若是為人子女連為父親守靈都做不到,她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前頭一開始的冷寂,她豈能沒有感觸,若不是程叔叔來了,帶動那些學子們前來拜祭,父親的靈堂還不定多冷清。不過是看著父親沒有子嗣才這般輕看他們林家,連祭拜都不來。
林黛玉的小心思不提,論理姑蘇離揚州不遠,但是姑蘇林家的人卻直到第三日才上門,更是一來就和賈璉徐澄兩個起了爭執,傳到後院林黛玉滿臉不悅。
林家來得人不算多,不過是三人,為首那位卻是上次來過的那個林汛。也不理會什麼哀思難過的,上了一炷香後話裡話外的就是林家的事怎麼能叫外人管,沒得是打著財產的主意。
賈璉登時就氣得半死,他一貫的以國公府自居,旁人向來要給幾分顏面,沒成想今日被人這般下了臉面如何肯幹休。
再加上這回是真的心中沒鬼,當即就要叫人上衙門,把這些鬧事的趕出去。
就在前頭鬧得不可開交,林汛大聲道:“不要以為你們是國公府邸就可以仗勢欺人,這是林家,一筆寫不出個林字,這由不得你做主!”
“那依你說該是誰說了算?”一聲冷硬的問話,簾子掀了起來,林黛玉扶著紫鵑的手走了出來。
一張小巧的臉上滿是寒霜,先對著眾人謝過道:“多謝諸位前來,因著林家的事情驚擾了諸位,失禮之處還請見諒。”落落大方的態度叫眾人臉色好了些。
那林汛先是被嚇著了,回神想著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因此又強硬道:“侄女兒這就是不對了,怎麼說你也是姓林的,你父親的事情也該是咱們來管,叫個外人來像什麼話。”
林黛玉沒見過這般不知廉恥的只冷言道:“雖說都姓林,但也不代表可以在父親的靈堂前鬧,我雖然沒讀過書,但也沒聽說過出了五服的宗親可以管到別人家的事情,就不知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族裡的意思,由著你們毀了家父的靈堂,若是這樣,拼著命我也要上族裡問問,這是哪來的道理,父親的去的時候你們沒來,這會兒卻在靈堂前鬧起來。”
一番話下來,堵的林汛幾個啞口無言,就是那些其他人也暗贊林海有個好女兒,這林家人行事卻是不對,哪怕有什麼意見也不該在靈堂前鬧起來。若是沒個說法,這林家的名聲估計就該毀了。
那林汛眼見事情脫軌忙道:“侄女兒,話不是這麼說,叔叔們這不是擔心你嗎?誰知道這兩人打著什麼主意,不過是想著昧下林家的財產。”
賈璉氣得立馬要反駁卻被林黛玉攔住了,只道“林家財產父親早有安排就不勞費心了。”
那林汛哪裡肯甘心這樣再說,卻見下人匆忙進來大聲道:“大姑娘,有聖旨,快準備接旨。”
什麼?眾人俱是一慌,倒是林黛玉因為知道父親的安排不奇怪,揚州離京中千里,這旨意來得晚些也正常。
只有條不紊的安排下人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