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當日令狐沖在思過崖上,便是以這麼一彈,將她寶貝的“碧水劍”彈入深谷之中,二人由此而生芥蒂,不料今日又舊事重演。
當日在思過崖上,她一指已能將嶽靈珊手中長劍彈脫,此刻身上內力,與其時相去不可道里計,但見那長劍直衝上天,一時竟不落下。她心念電轉:“我本要敗在小師妹手裡,一來哄她開心,二來成全師傅。現下我卻彈去了她的長劍,難道我竟以這等卑鄙手段,去報答小師妹待我的情義?罷了,我虧欠她許多,便只好如此了。”一瞥之間,只見那長劍正自半空中向下射落,當即身子一晃,叫道:“好恆山劍法!”似是竭力閃避,其實卻是將身子往劍尖湊將過去,噗的一聲響,長劍從她左肩後直插了進去。令狐沖向前一撲,長劍竟將她釘在地下。這一下變故來得突兀無比,群雄發一聲喊,無不驚得呆了。
嶽靈珊驚道:“你……大師姊……”只見一名虯髯漢子衝將上來,拔出長劍,抱起了令狐沖。令狐沖肩背上傷口中鮮血狂湧,恆山派十餘名女弟子圍了上去,競相取出傷藥給她敷治。嶽靈珊不知她生死如何,奔過去想看。劍光晃動,兩柄長劍攔住去路,一名女尼喝道:“好狠心的女子!”嶽靈珊一怔,退了幾步,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只聽得嶽不群縱聲長笑,朗聲說道:“珊兒,你以泰山、衡山、恆山三派劍法,力敗三派掌門,也算難得!”
嶽靈珊長劍脫手,群雄明明見到是給令狐沖伸指彈落,但令狐沖為她長劍所傷,卻也屬實。這一招到底是否恆山劍法,誰也說不上來。雖有人懷疑,覺得這與恆山劍法大異其趣,但沒法說得出其來龍去脈,也不便公然與嶽不群辯駁。
嶽靈珊拾起地下長劍,見劍身上血跡殷然。她心中怦怦亂跳,只是想:“不知她性命如何?只要她能不死,我便……我便……”
☆、第四十五回 似曾相識
群豪紛紛議論聲中,一個洪亮的聲音說道:“華山一派,在嶽先生精心鑽研之下,連泰山、衡山、恆山諸派劍法也都通曉,不但通曉,而且精絕,實令人讚歎不已。這五嶽派掌門一席,若不是嶽先生來擔任,普天下更選不出第二位了。”說話之人衣衫襤褸,正是丐幫解幫主。他與方證、沖虛兩人心意相同,也早料到左冷禪將五嶽劍派並而為一,勢必不利於武林同道,遲早會惹到丐幫頭上,以彬彬君子的嶽不群出任五嶽派掌門,遠勝於野心勃勃的左冷禪。
忽聽一人冷森森地道:“嶽姑娘精通泰山、衡山、恆山三派劍法,確是難能可貴,若能以嵩山劍法勝得我手中長劍,我嵩山全派自當奉嶽先生為掌門。”說話的正是左冷禪。他說著走到場中,左手在劍鞘上一按,嗤的一聲響,長劍自劍鞘中躍出,青光閃動,長劍上騰,他右手伸處,挽住了劍柄。這一手悅目之極。嵩山門下弟子固然大聲歡呼,別派群雄也彩聲雷動。
嶽靈珊道:“我……我只出一十三劍,十三劍內倘若勝不得左師伯……”左冷禪心中大怒:“你這小女娃敢公然接我劍招,已大膽之極,居然還限定十三招。你如此說,直是將我姓左的視若無物。”冷冷地道:“倘若你十三招內取不了姓左的項上人頭,那便如何?”嶽靈珊道:“我……我怎能是左師伯的對手?侄女只不過學到十三招嵩山派劍法,是爹爹親手傳我的,想在左師伯手下印證印證。”左冷禪哼了一聲。
嶽靈珊道:“左師伯劍法通神,乃嵩山派數百年罕見的奇材,侄女剛得爹爹傳授,學得幾招嵩山劍法,如何敢有此妄想?爹爹叫我接左師伯三招,侄女卻痴心妄想,盼望能在左師伯跟前,使上一十三招嵩山派劍法,也不知是否能夠如願。”
左冷禪心想:“別說一十三招,要是我讓你使上了三招,姓左的已然面目無光。”伸出左手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握住了劍尖,右手一鬆,長劍突然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