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或水軍吵得不可開交,鍵盤打得噠噠噠的。但是她沒有和人吵群架的經驗,加上對方人多勢眾,很快便敗下陣來,氣得直打哆嗦,晚上輾轉反側都睡不著覺。第二天更是天不亮就爬起來接著吵了,像上了癮似的,直到喬納斯過來怕影響他的心情才強迫自己關掉了網頁。
嶽一然現在一想到那封被毀掉的自白書就懊惱極了,後悔那時候沒攔住喬納斯,不然現在不都真相大白了,哪輪得到這種跳樑小醜蹦躂?
喬納斯抱著她坐在電腦前的椅子上,好像猜出了她在想什麼一樣,安慰道:“別後悔,讓那封信回到應該收到它的人手上,難道不是一件正確的事嗎?”
“道理是這樣的,可這……”影響的畢竟是活著的人啊!嶽一然還沒說完這句話,就被喬納斯打斷了:“既然是正確的事,就不要後悔。我們不是活在別人的眼光中的。”
自己還沒一個孩子看得通透!嶽一然苦笑了一下,怪不得活了兩輩子也沒成為人生贏家!她往喬納斯懷裡蹭了蹭,又問道:“你不想給你父親一個清白嗎?”
“想!”喬納斯用力地點點頭,故作深沉地說,“早知道那時候就先拍一張照片了,果然那時候還是太年輕!”
嶽一然失笑,看一個十七歲的孩子一臉滄桑地說自己當年太年輕簡直像在演一幕滑稽戲似的!
知道他是想讓自己輕鬆起來,她笑了笑調侃道:“你不是說不要為正確是事後悔嗎?”
“我不後悔啊,我只是有一點點遺憾,”喬納斯笑得很無賴,眼睛也眯成了一條縫,“所以我需要一點點安慰。”說著,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更用力地摟緊了她,像是要把她鑲進懷裡似的。
他把腦袋埋在她的脖頸間,嶽一然看不清他的表情,雖然他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可是誰又能真正做到只走自己的路,一點也不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呢?海明威說過,沒有人是一座孤島。
嶽一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一下接著一下,像是在哄孩子睡覺似的。
脖頸間傳來一陣溼意。
他哭了,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
或許是不想讓自己擔心,或許是為了男人的臉面,或許是沒有可以依靠的肩膀,他從不說自己有多難過,嶽一然也就裝作不知道。
可是此時,他撐不住了。
嶽一然後來才知道,這一天早上,他在俱樂部的門口遇到了瘋狂球迷的襲擊,幸好他反應靈活躲過了撲面而來的不明液體,不然現在,估計只能在醫院看見他了。
俱樂部門口的那一小塊土地都被燒得焦黑。嶽一然每次看到都覺得膽戰心驚。
可是現在這個十七歲的少年什麼都沒有說。雖然他也後怕,他也委屈。
他的眼淚流進她的衣服裡,流過她的面板,有一些冰冷。
嶽一然瑟縮了一下,眼睛也酸脹起來。可是,她不能哭,她得裝作不知道。
房間裡一片靜謐。
不知道過了多久,嶽一然才開口:“我們去看看漢娜吧?”
喬納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第51章
德國的墓園都分散在城市的角落裡,和住宅區靠得很近,像是街心公園似的,方便人們隨時去探望亡人。
這天使工作日,墓園裡的人並不多。
嶽一然拉著喬納斯沿路走過,每一座墓碑前都擺滿了鮮花,玫瑰、百合、菊花……那麼多思念縈繞在花瓣上,帶來了沁人心脾的香氣,隨著微風輕柔地拂過,就像母親的手拂過額頭,帶著陽光的氣息,暖融融的。
漢娜就安葬在這裡,和米卡在一起,墓地是漢娜生前就為自己留好的,她曾經在米卡的墓碑上刻上了這麼幾個字“愛仍在”,於是喬納斯仿照著她的字型也在她的墓碑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