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我的父親……
這些年來,你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爹爹……都是女兒無能!在這高牆之中多年,哪怕當上了皇后,依舊不能為慕容家昭雪。”我一邊兒哭,一邊兒自責“爹爹……您受苦了……”
父親聽言,欣慰的笑了笑。一雙粗糙的手撫上我的臉,大拇指輕輕為我抹掉眼角的淚。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叫我別哭。可掙扎了許久,終是什麼也沒有出聲兒。
我以為,是父親太過激動的原故,所以才會什麼都沒有與我說。
對此,我並未在意。
我真的……來不及在意。我有太多太多的話兒想對父親說,有太多太多的問題想要去問。
於是,趕忙道“爹爹,母親好嗎?兄長好嗎?還有嫂嫂呢?嫂嫂的母族不是邊疆境外的小國麼?聽聞,你們方到邊疆的時候兒,也受了一些禮待。”
說罷,還未等父親答我,我又問道“對了爹爹,當年慕容家與羅家的事兒,您可曾知道一些什麼?還有……”
然,還未等我把話說完,父親便揚起手打斷了我。
他依舊沒有開口,只是用手比劃著,想要告訴著我什麼。
我看著父親不斷張嘴“啊啊”卻說不出話的模樣兒,心中震驚“爹爹!您怎麼了!您怎麼……怎麼說不出話兒來了?爹爹您別嚇卿兒……”
父親見我著急,隨即搖了搖頭,安慰著我。隨後,又瞧見他攤開手掌,用食指不斷的在手心寫寫畫畫。只是那些比劃毫無章法,絲毫認不出是什麼字兒。
見此,我趕忙心領會神,點頭“好好,爹爹您等著,卿兒這便去給您找紙筆。”
我素來是喜歡在書閣裡看書寫字兒的,這是自小,父親教匯出來的毛病。
起是起,寢是寢,莫要混為一談。
只是好在平日裡,擎蒼喜歡在裡屋批閱奏摺。所以這筆墨紙硯,一應給他備了下來。如若不然,還不知得浪費多少時間在尋紙筆上。
很快,我便尋來了紙筆。
父親顫抖著接了過去,小心翼翼的在紙上寫下四個字:一切安好。
父親的手一直在抖,四個簡單的字兒,寫得歪歪扭扭。
我看著,心裡頗為心酸。
這四個字是要告訴我,母親與兄長,嫂嫂一切安好啊。
安好……安好……
幾年前太后娘娘給我的書信裡,也是寫的一切安好。
☆、653。第653章 久別重逢滿惆悵(三)
幾年前太后娘娘給我的書信裡,也是寫的一切安好。
可是若是真的好,父親又怎會變成今日這般模樣兒?
我與父親許久未見,自不願意花更多的時間在沉默上,於是趕忙又問“爹爹,您的嗓子怎麼了?是說不出話兒來了麼?可是得了什麼頑疾?或是……誰欺負了你去?”
父親聽言,趕忙搖了搖頭,又歪歪扭扭在紙上寫道:年前染了風寒未曾及時就醫,一時壞了嗓子。
“爹爹,羅素哥哥就在宮裡住著。我去把羅素哥哥宣來為您瞧瞧可好?羅素哥哥現下的醫術極好,是女兒的專用太醫呢。”
“唔唔……”父親見我要勞動別人,急忙擺手。隨後,又寫道:莫擔心,能說話。只是皇上讓人給我看過了,叮囑我現在勿開口,怕是會加重。
父親方落筆,似怕我不信,想了想又寫道:你若不信,我說便是。
緊接著,便瞧見父親張開了嘴。
我連忙用手捂住“好了好了,女兒不過多問了兩句,哪裡又會疑了爹爹去?既然不讓您說話,您便莫要說話了。”
父親聽言,嘿嘿笑了兩聲兒,才又寫道:卿兒長大了。
我見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