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可庚學堂往後的的禮、樂、射、御、書、數樣樣不落於人,就顯出她的努力和天賦來了。
畢竟,有一些東西,她上輩子學的是絕對算不上好的。
且說如今吧。
書,葉清珂思路新穎,敏捷靈動比較起王茹寶的秀外慧中,蹡蹡傲骨、沈剪春的樸實親民、徐華蕊的大氣典雅,絲毫不見下風。只能說是各有千秋。過許多年了,韓夫子也沒擇出個最好來。
禮,自不必說,徐華蕊學的是最好的。她年年都要進宮,又因著徐錦超的緣故常與皇室接觸,早養出了一身非皇公貴族不可比的氣質,便是站在公主身邊也不顯遜色的。
葉清珂則佔了外貌的好處,學了禮儀是錦上添花,未正式接觸禮儀時同樣能唬得住人,否則當年吳氏也不會誤會她的身份,最後鬧出一通笑話來。
樂,葉夫人是古琴的大家,葉清珂盡得她真傳,上輩子一手古琴彈得極為漂亮,這輩子自然也不例外。
射和御,及至十二歲,葉清珂已經能在三十步外射中靶心了,戊學堂時領到的小馬也長得十分精壯,和她親暱得不得了。
數術,這大約是葉清珂能夠把沈剪春和王王茹寶甩在身後,和徐華蕊並肩的最大原因了。她在這上面的天賦,是連徐太師都讚不絕口的。
這麼樣一路發展,橫看豎看都是極好的。葉清珂也小有自得,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她付出了努力,可不就收到成果了?
然而,大約人總是沒有辦法十全十美的。葉清珂毫無防備地在十二歲這年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短板——女紅。
她大概是真的跟女紅犯衝。繡棚上的花樣底子明明畫得靈氣十足,可一旦她上了針線,再有靈氣的花樣,都會被她繡的呆板。
究竟是哪兒出了問題?葉清珂盯著自己繡的帕子出神。
“噗呲……”李飛薇側頭趴在繡桌上笑得肩膀一顫一顫的“我說葉清珂,你這也太能耐了,能把描好了花樣的帕子繡成這樣。”
葉清珂轉頭看著李飛薇,目光平靜無波。女紅這門小課開了八個月了,前半段畫花樣的時候她還是信心滿滿的,那時她如何能想到後半段——繡了百八十條帕子,條條呆板,全都醜出了一個模樣。
李飛薇最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被葉清珂的眼神看得一個激靈,直起身子隨手從繡桌上扯出來一條新帕子,放到葉清珂眼下繡:“你彆氣餒,看好了啊。”
李飛薇作為綾綢布莊的大小姐,那是路都不會走的時候就開始跟布料打交道了,但凡跟布料有關的東西,就沒有她不擅長的,各色繡法她自然也是瞭如指掌,小小的一根繡花針被她捏在手裡,彷彿就長成了她指尖的一部分。
為了提高葉清珂的繡藝,她不僅從各個角度講解了要怎麼對布料下手,一個個地方說明要用多大的力度扯針,還特地放慢了繡花的速度。
大約十來針以後,李飛薇擔心講得多了葉清珂會忘,停下繡花的動作,翻出來一條一模一樣的帕子遞給葉清珂:“現在你試試,繡好了咱們再接著講。”
葉清珂猶疑著接過帕子,深吸一口氣提了提信心,凝神下針。
然而……
“啊……”葉清珂看看自己跟著李飛薇的步伐繡出來的帕子,好好兒一朵月季花被她繡得胖乎乎的。再看看李飛薇繡的帕子,那明晃晃的對比頓時令她整個人都呆滯了。
“李飛薇,你說,為什麼世界上會有繡花這種東西。”
只愉快地打打絡子不好嗎?
葉清珂頭上罩了一頂烏雲,平日裡溢滿周身的靈氣也懨噠噠的,李飛薇猛翻白眼,站起身奪過葉清珂新繡的帕子往葉清珂堆在桌上的帕子上一拍,揮舞著手腳安慰葉清珂,道:“葉清珂,你拿眼睛好好瞧瞧是不是有進步了?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