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愁,跟師兄走,讓師兄來照顧你,你要辦的事也交給我,好嗎?”
話語中那分懇求讓我無來由的不知所措,深吸一口氣,我悄悄抽開手,勇敢迎視師兄的目光,“師兄,我們昨晚不是說好了嗎?你快當新郎官了,肯定很忙,我麻煩你也不太好,我的事情都是小事,我自己都能解決,雖然……雖然也許你們一句話就能解決,但是我自己也能辦好,頂多費勁些,畢竟這是我能孝敬我爸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師兄目光暗淡,我連忙一笑,嗔怪說道,“師兄,四年不見,你連封信都沒寄回來過,看起來早把我和師父師母忘到天涯海角去了,改天等我胃口好些了,我一定要狠狠宰你一頓,我要把師父師母的那份也吃了。”
師兄漾出一絲勉強的笑,眼神依舊黯然,“莫愁,師兄巴不得被你吃窮。”
“我可不敢。”我嗤笑,眼神飄到林白巖臉上,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我,我心裡嘆了口氣,兩個多年的好朋友竟然因為我發生爭執,還大打出手掛了彩,這怎麼成?我爸教育我要妥善言行,更要三思後行不可挑起是非,今天這局面,我終究要做一個抉擇。
談不上深思熟慮,卻覺得事情已經順勢推著我做下這個決定,草率卻有必要。
“林,林先生,這段時間沒幫上什麼忙,卻給你添了不少麻煩,真的很過意不去。我……”我一時無語,不知道該怎麼為自己的不負責任找託詞,實在是有些愧對他。
“我,我明天退燒以後就想我劉叔叔去了,恩,順便住下,反正我在A市也呆不久,要不然,要不然你再找找其他人,說起來還真不好意思,其實我也就三腳貓功夫,師兄一來就把我拆穿了呵呵。”
我撓撓頭髮,心虛地呵呵笑了兩下,兩個男人均面色陰沉地望著我不說話,氣氛重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我越發覺得招架不住,身體飄得慌,正想回頭走人,一聲刺耳洪亮的汽車嘟嘟聲在不遠處炸響,我們三人循聲望去,一輛白色小轎車停在別墅門外,下一秒,一雙修長均勻的美腿從車中跨出,大冷天竟然穿著黑色短裙,腳下一雙靴子,捲髮隨風飄出成熟風情,在沉重的冬天給人一絲輕盈的氣息。
是方菲,我未來嫂子。
坦白說方菲給我的第一印象並不是太好,她像是早就認識我,口氣亦是不善,想來中間有些誤會。
“白巖,怎麼回事?你怎麼把她弄來了?你什麼居心?”
“你叫我怎麼冷靜,我兩個月後就結婚了。”
“莫愁,兩個月後我就結婚了,求你饒了我,也饒了他好嗎?”
我清清楚楚記得她說的這幾句話,對我似乎成見頗深,甚至把我一個小小村姑當成了假想敵,這實在可笑,看來在愛情上,再聰明事故的女人也一樣,一聽“師妹”一詞,自發地浮想聯翩酸醋亂飛,不分個青紅皂白劈頭就是呵斥,但另一方面,這也說明她在乎師兄,有道理沒道理的“恨”,皆因一個“愛”字。
我為師兄找到一個愛他的女人而欣慰。
方菲風風火火地走了過來,腳步有些急,妝容依舊精緻無懈可擊,卻又覺得蒙著張面具,因為看不清而無端讓我緊張了幾分。
這些年下來,我見到陌生人都會緊張不安。
我爸常笑我“小家子氣”。
方菲掛著盈盈的笑,衝林白巖頷首,轉而有些沒好氣地對緊皺眉的師兄說,“居然跑白巖這來了?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說好一起去接我爸媽的,他們兩點到,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師兄抽出根菸,自己點上,淡淡說道,“我忘了。”師兄看了眼表,“還來得及。”
“你飆車的話確實還來得及,大隊長。”方菲美瞳裡倒是有一絲嬌怒,卻很好地隱忍不發,依舊掛著淺淺的笑,含著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