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九點五十分,不多不少。
而對方則在十點鐘準時走到他面前,同樣時間正好。
“羅先生,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唐先生,您好,很高興認識您。”
唐靖懷伸出手跟羅冀握在一起,笑容和藹可親,“你可以叫我一聲大伯。”唐喬的乾兒子,自然是有這個資格的。
羅冀客氣而有禮,就是口氣實在稱不上溫和,“唐先生的身份,不敢高攀。”
帝都就那幾個世家,唐家算是拔尖兒的,唐靖懷作為新一代的當家人,無親無故的羅冀自然是不會“高攀”的。
被違逆,唐靖懷不惱不怒,衝羅冀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兩人相繼落座。
唐靖懷:“我找你的目的,想必你已經猜到。”
羅冀:“如果是因為了我爸的事情,我想,這個我無能為力。”
“爸”?這一聲倒是叫得很順口。再次被拒絕,唐靖懷依然和藹可親,“我知道唐氏集團現在是羅先生在打理……”
“不,唐先生誤會了,唐氏集團依然是我爸在打理,我只不過是個跑腿的。”
“羅先生謙虛了。不過,這次我想談的不是唐氏集團的事情,我想談談唐喬。”唐靖懷認真地審視著羅冀。
他在政界商界縱橫這麼多年,見識過各種厲害角色,像羅冀這麼年輕讓他看不透的,似乎還只有這一個。
“如果是要談我爸的事情的話,自然是唐先生當面跟他談最合適。”
唐靖懷:“他不會見我。”
羅冀站起身,準備離開,“我想,這件事我真的無能為力。唐先生若沒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唐靖懷也不阻攔,只是往椅背上靠了靠,“羅先生認識杜宇吧?”
羅冀難得地皺了皺眉,不久前,杜宇上了外逃貪。官名單,如今家產被全部凍結,正在清算。
“如果沒記錯的話,杜宇算是你外公。”羅冀的外婆雖然沒有正式名分,但羅冀的母親是被接回過杜家的,雖然最後不歡而散,但血緣關係還是在的。
羅冀重新坐下,直視著唐靖懷,“唐先生有話直說。”
唐靖懷笑得依然和藹可親,“杜宇剛做的供述顯示,當年那些贓款,唐氏也有涉足,或許,上面會對唐氏進行徹底的清算排查。”
羅冀:“唐先生,您應該能判斷這分明是栽贓陷害,杜氏不過是想拉唐氏下水。”唐氏若下水,帝都的唐家就不會坐視不理,想借唐氏翻身,這杜宇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唐靖懷:“話雖如此,但你跟杜家的關係,極有可能讓栽贓嫁禍變成事實。”
唐靖懷氣定神閒地看著羅冀。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果然夠精明。
“你的條件是什麼?”
唐靖懷:“很簡單,三個月內,幫我把唐喬送進結婚禮堂。”
羅冀眯了眯眼,難道傳說唐靖懷不育是真的?唐家現在需要唐爸爸來繼承香火?
可羅冀沒忘記,唐爸爸是被已經過世的唐爸爸的爺爺趕出家門的,現在找人回去繼承香火,未免可笑。
“冒昧地問一句,這是誰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也是我父親的意思。”唐家現在是他做主,這難道還不夠?
羅冀難得地扯了扯嘴角,這朵笑容相當冷冽,“這件事恐怕不容易。”
“我給你考慮時間。”唐靖懷依然信心十足,“如果你是擔心唐喬有了親骨肉會威脅到你的地位,你大可放心,唐家的血脈自然是要繼承唐家家族的。”那些葡萄園,留著你們慢慢玩。
“這麼說,你們是想把我爸當成生育工具咯?”
唐靖懷起身,笑道:“唐喬單身了半輩子,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