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電話那端卻響起白川的聲音:“太太,真的是你嗎?你得救了?我是白川!”
若不是他自報家門,夏嵐很難相信那個嘶啞晦澀的聲音是白川的,平時,他的嗓音說不上多渾厚,卻也有種漫不經心的慵懶。
他現在的聲音,就彷彿被困在瓦礫下,幾天沒夜沒睡覺的感覺。
“白川?莫少的手機怎麼在你這裡?出什麼事了?”夏嵐緊張的問。
見電話那端遲遲不說話,夏嵐急了:“聽不出來嗎?我是夏嵐,許傾傾的經紀人,她現在在發燒,好不容易才睡著。我給莫少打了一夜電話都打不通,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那邊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太好了,太太沒事。太好了……”
白川的聲音竟有些哽咽,如此一來,夏嵐更著急了:“傾傾福大命大,她當然沒事了。莫少呢?他在哪裡?”
“莫少……”才說了兩個字,白川就說不下去了,他像自言自語一般,喃喃著,“都怪我,如果我不放走太太,莫少就不會貿然犯險。莫少如果不去海上,一切都不會發生……都怪我!”
那邊傳來抽耳光的聲音,夏嵐的心一沉。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快告訴我……”
“莫少跳海了,我們找了他一夜,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可是……”白川內疚不已,再也說不下去。
這邊,夏嵐快急瘋了,聲音也跟著提高了幾分:“跳海?怎麼會跳海?白川,你倒是說清楚啊!”
病房的門驀的從裡面拉開,許傾傾穿著單薄的病號服,不由分說搶過了手機。
“阿塵,是你嗎?你告訴我,你在哪裡?”夏嵐想上前阻攔她,卻被許傾傾蠻橫的一把推開。
後背撞在門框上,夏嵐的眼圈紅了。
“太太,我……”白川聽出許傾傾的聲音,喉嚨像梗住了,更難繼續說下去,只好將手機交給比他稍微冷靜一點的李志。
“太太你別擔心,就算是死,我們也會把莫少找回來!”聽筒裡,李志信誓旦旦的保證。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許傾傾的手在發抖,聲音卻出奇的冷靜。
“莫少……墜海了。”李志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實話實話,怕許傾傾擔心,他又接著補充,“相信我,莫少只是暫時失蹤,他會沒事的,一定!”
許傾傾不知怎麼結束通話的電話,手機交給夏嵐,她的腳下一軟。
“傾傾!”夏嵐嚇的慌忙扶住她,之前白川說的那些話已經讓她嚇個半死,現在又見許傾傾如此,夏嵐心裡更不是滋味兒,“傾傾,你別聽白川胡說,莫少他吉人天相,他一個大活人,肯定不會有事的。”
“白川說什麼了?”許傾傾手撐在牆上,轉過臉,木然的問。
“他說……”夏嵐想到白川說的,一捂嘴,眼淚湧上來。
明知道希望渺茫,卻不得不安慰許傾傾:“他說,莫少只是和他們失去了聯絡,他們會繼續找下去,直到找到莫少為止。”
許傾傾點頭:“對,你說的對!”
說完,她撇開夏嵐,如踩棉花一般,深一腳淺一腳的踱回病房,夏嵐想跟上,卻被許傾傾伸手製止,並關緊了房門。
整整一個白天,許傾傾把自己關在病房裡,不說話,不吃飯,也不睡覺。
期間醫生進來,給她量了體溫。
還是燒。
“許小姐,您已經持續發燒達12小時以上了,再燒下去,只怕會出現其它併發症。不如……”
“我不用藥!”許傾傾雙手抱膝,坐在床上,頭也不抬的說。
醫生皺眉,繼續耐心勸導:“你放心,我是醫生。我保證我開的藥不會傷害到您腹中的胎兒。”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