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上了樹梢,又悄悄落了下去。
天邊一抹隱約的亮光冒出了頭,沈淮安略微皺了皺眉,眼中的迷濛睡意瞬間消失,側身看了看身側的心上人,嘴角帶笑的看了一會兒後,才悄悄起身。
抱著衣服出了臥房,現在屋內還是有些暗,沈淮安去了隔壁的側房點亮燈,一絲不苟的換好衣物。
簡單的用了早飯,沈淮安帶著竹應出了門,去考試。
竹心和沈新在臥房門口候著,主子走時可說了不能打擾夫郎。
兩位奶孃帶兩隻崽也帶的盡心盡力,主家也是完全信任她們。
等到柳樂徹底醒來時,已經快中午了。
竹心聽到屋內的聲音,先是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才推門進去。
“小安,去考試了吧?”柳樂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道。
只希望昨日下午的木工活兒和昨晚的放縱沒有影響今日的考試。
竹心走了過去,幫柳樂束髮,“主子一早就走了,讓夫郎不必擔心,下午就回來了。”
柳樂心裡吐槽了幾句,收拾完畢後,先去看了兩隻崽,才讓沈新張羅著吃午飯。
吃完午飯,柳樂本想溜達著去接沈淮安,但兩隻崽下午有些鬧騰,總是哭鬧,萍娘和依娘一直在耐心的哄。
見沈慕知哭的聲音都啞了,柳樂從依娘手中抱過孩子,輕拍著,“咱們小知不哭啊,阿爹在呢。”
“怎麼這麼委屈啊?不哭不哭。”
一邊哄一邊抱著在屋裡走,好不容易沈慕知終於不再大聲哭泣,只是輕微的啜泣。
沈回言也安靜了下來,柳樂一早就摸清楚了兩隻崽的特點,或許因著是雙生胎,兩隻崽之間總有些神奇的感應。
一隻崽哭,另一隻崽也一定會哭,只要一個安靜下來,另一個也會安靜下來。
只要將沈慕知哄好了,沈回言會立馬跟著弟弟安靜。
奶孃們也說,弟弟比哥哥要難哄一些。
竹心已經安排好柳樂出門需要的馬車,急匆匆的走進來向夫郎彙報,“夫郎,準備好了,現在出發嗎?”
柳樂本想著出門去接沈淮安,但兩隻崽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斟酌片刻後,現在還不能帶兩隻崽出門。
“我……不去了,小知和小回今天有些鬧騰。”柳樂說著,“咱們在家等小安吧。”
竹心應了聲,吩咐下人將馬車趕回後院。
“寶寶們,下午阿爹和你們一起玩兒吧。”柳樂笑得燦爛,活像是拐賣孩子的壞叔叔。
萍娘和依娘也在屋裡候著,夫郎和兩隻崽玩兒,他們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夫郎畢竟年輕沒有帶孩子的經驗。
撥浪鼓是之前柳家哥哥們寄過來的,柳樂拿在手裡晃著,發出的聲響吸引了兩隻崽的目光。
四隻大眼睛圓溜溜的,一直看著柳樂手中發出聲響的東西,兩個小寶寶的眼神看的柳樂心都要化了。
小寶寶們的精力不如大人,一天基本都在睡覺,不一會兒兩隻崽就睡著了,被倆孩子帶著,他也有些困了,讓奶孃將崽們抱到床上去,他挨著床邊也躺一會兒。
萍娘和依娘將兩個小少爺放好,柳樂吩咐道:“辛苦了,你們去歇會兒吧,我陪小回和小知睡會兒。”
兩位奶孃退了出去,柳樂也跟著躺了下來,這還是他第一次陪兩隻崽睡覺呢。
之前沈淮安一直以他要好好休息為由,都不讓他多操心。
很快,床上大人和小孩都睡的格外香,一時間沈府竟也安靜了下來。
夕陽西下,專門用來考試的貢院坐落在京城最東邊的陽山下,平常都是少有人來,但今日這兒卻格外熱鬧。
精緻昂貴樸素各種各樣的馬車都有,馬車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