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暄。”我在飯店大堂,還沒有走進包間,背後有人叫我名字,聲音很熟悉,但又有點陌生,感覺很久遠,從歲月的彼端傳過來。
我轉身,看見叫我的人,正站在兩米開外的地方,瞪著一雙驚訝的大眼睛。
來不及張嘴,對方又開口,聲音比剛才還大,並透露著意外相見的驚喜。
“真的是你,我以為自己看錯了。”她迎了過來。
“啊——秦初曉。”我尖叫。
“是我,老同學!”她回答。
我們在眾目睽睽之下,擁抱在一起。
“你怎麼在這兒?”我興奮得快哭了。
“這家店,我開的。”她跟我一樣,多年未見的老同學,猝不及防相遇,道不盡的往事湧上心頭,淚水如影隨形跟來。
“開這麼大的店,你可真厲害!”我讚歎。
“享我老公的福。”她溢位滿滿的幸福。“這些是你同事?”她指著圍在我身旁的眾人問道。
光顧著高興,忘了介紹他們。“對,我同事,一起來這兒吃飯,沒想到遇見你。”
“今天晚上我安排,讓他們吃好喝好。”秦初曉痛快地說。
“那怎麼行,這麼多人呢?更何況我們是出差,可以走賬的,不用你破費。”我真心實意地說。
“看不起老同學?”她激動地說,激動中帶著一絲絲被我拒絕的不滿。
“不是這個意思。”我解釋。
“那是什麼意思?”她步步追問。
面對她的追問,我找不出更好的拒絕理由。
“那好吧,恭敬不如從命。”我說。
“這就對了,跟我客氣就是見外。”她露出笑容,高興地說。
秦初曉吩咐領班,接待同事們去包間。我被她領到另一個房間,去的路上,她給他老公打了一個電話,我們敘舊的話題還沒開始,一箇中等身材、滿面和善的中年男子出現在房間門口。
“如良,這是我大學同學李小暄。”秦初曉站起來兩邊介紹。“李小暄,這是我老公陸如良。”
陸如良微笑著伸手,說道:“你好,你就是李小暄,今天算見到真人了。”
我也伸出手。“你好,怎麼?你老婆提到過我。”
“對。”他站在秦初曉身旁,愛憐地看自己老婆一眼。“提過好些回,尤其是你當年救她的事。”
他們幸福地對望,看來當年的事,他老公知道。
“李小暄喜歡吃辣一點的菜,你去安排幾道,我陪她在這兒吃。”秦初曉說。
陸如良收到老婆的命令,向我一欠身,執行任務去了。
她老公走之後,多年未見的我們,有很多想說的話,多到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從哪個話題聊起。
有那麼幾秒鐘,我們近距離打量對方,感覺十幾年未見,歲月的痕跡並不厚重,她的模樣跟上大學時一樣,唯一不同的是,舉手投足展露著幸福和滿足,這讓她看起來由內而外的美。
“這家店新開不久吧?”我環顧四周,審視嶄新的牆壁、吊燈和桌椅沙發,問道。
“才營業一個月,以前我們在北京,他是津海人,所以在這裡開了一家。”秦初曉說。
“聽說搞餐飲很累呢?”
“他是廚師,曾在五星級酒店擔任行政總廚,所以做起來比較得心應手,我樂得清閒。”她舒展的眉,咧開的嘴進一步驗證她的清閒。
我“嗯”一聲,想問她當年離校後的經歷,又擔心那是她不願提及的往事,於是遲疑地動了動嘴,沒有問出來。
她主動開啟這個話題。
“李小暄,當年要不是你及時發現,我早都成塵成土了,現在回過頭來看,那時的自己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