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有出現。
只有一些,小賊扮鬼偷葡萄園。
或是山上鬧狼,被訛傳成怪事的烏龍。
風聞中,唯一有疑似詭案目擊線索的——在西常山。
趙鯉眼神一凌,西常山一定有東西。
不是孫農那種老不死的玩意,是更加需要慎重對待的東西。
趙鯉活動活動手,對魏世道:“找人,準備行動!”
……
遇上事情決不能等。
刑室中,孫元像是被抽了脊樑骨,便是放開他,他也行走不能。
爛泥一般癱倒在地,手指死死的扣住地面青磚。
雖只有兩聲嗚咽傳出,但任何人都能看出,這個人的世界都崩塌了。
絹娘到底心善,也曾聽過他的事,知他無辜,用蛛絲勉強扶了一把。
武成嘴裡,已經沒有什麼能盤問的東西。
他沒有參與那些事情,只是打著為孫元好的名義,將一切髒事埋在白雪下。
其言行,實在可憎。
他動用的是靖寧衛的職權,自然以靖寧衛規矩來辦。
趙鯉叫絹娘將他鬆開。
蛛絲抽離眉心後,武成愣怔了一下。
接著,臉色慘白。
他顫抖起來,想叫地上的孫元。
卻聲音哆嗦得不成聲。
趙鯉忍不住搖頭,眼前這人並不在乎什麼法律道德,他從頭到尾在乎的只有孫元。
宛如瘋狗護主。
若是孫元能吸收信仰,只怕能從武成這得到不少信仰之力。
對於武成,死不可怕,他怕的可能只是眼前這一幕——孫元知道一切,再也不看他。
就如趙鯉所想,孫元像狗一樣低聲哀求呼喚。
可孫元卻看也不看他。
手腳有了些力氣後,在武成駭然的呼喊中,孫元一頭撞向牆壁。
只是他未能得逞,絹娘密佈囚室中的蛛絲,將他牢牢捆住。
趙鯉走過去。
孫元一直沒有抬頭,這時趙鯉才看見了他的臉。
一個人信仰崩塌的極致痛苦,在他臉上凝結。
趙鯉看兩眼,揚起手。
靖寧衛的專屬清醒技能發動。
由趙鯉使來時,格外有效。
繼雙手腫成豬蹄後,孫元的臉眨眼間腫得沒法看。
“尋死覓活給誰看?我沒耐心像哄孩子一樣哄你!”
趙鯉邊說話,又甩了一耳光,直將孫元抽得鼻血洶湧而下。
但他的眼睛卻逐漸清明起來。
“你身上罪孽贖完了嗎?事情真相查清了嗎?”
趙鯉一耳光重過一耳光。
絹娘看得臉疼,害怕的後退了一步。
綁在蛛絲上的孫元,也跟著晃動。
“知道出事不想著解決,成天尋死。”
趙鯉又反抽他一耳光。
幸而孫元皮實,才沒被她把腦漿子打勻。
反倒是抬起頭來,自虐般受著嘴巴子。
“南福村,善堂什麼情況你最熟悉,先來幫忙再死!”
趙鯉最後罵完,孫元的臉已經沒眼看。
但他格外卻意外地精神起來,含糊答道:“是,趙千戶。”
趙鯉滿意地收回手,絹娘立刻狗腿地遞上她方才織好的蛛絲帕子。
趙鯉一邊擦手上的血,一邊道:“好,去服下死士毒藥,該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