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繃不住一笑,欺身上來,貼近她的面頰。
沐晴雲身形頓時被籠罩在他身下,看著迫在眼前的如畫眉眼,眼中赫然是自己的影子,再往下是他的鼻峰、他的唇。她感覺自己呼吸都已停頓,不由自主往後退了退,卻又有些心猿意馬起來。突然冒出的雜念令她不敢與展昭對視,眼波在他臉上飄移不定一陣,終於強自開口:“你做什麼?”
展昭的理由很充分:“找蛾子。”
沐晴雲腦袋已然犯了迷糊,愣愣問道:“在、在我臉上?”
展昭又笑,彈了彈她腦門,終於起身離開她面前:“一醒來就挺精神的嘛,恢復得不錯。”
沐晴雲終於找回一點神志,情不自禁捧了捧自己還在發燙的臉,慶幸臉上敷著藥,縱然面紅耳熱也不至讓人看出來。她掀開被子下了床:“沒錯,我覺得我已經好多了!”
展昭撈起帕子擰乾,為她細細擦著額頭的汗,囑咐道:“還未完全退熱,不可大意。”
沐晴雲乖乖坐下配合,被他的溫柔細心深深打動,眼裡閃著淚花:“謝謝你。”
展昭的手頓了頓,一時間眼眶有些發紅。他也在她身旁坐下:“其實,我該跟你說聲對不住。”
沐晴雲道:“對不住?”
展昭看著她的眼睛:“我去遲了。我答應過你,救人的時候要早一點出手的。”
沐晴雲仔細想了想,恍然道:“你是說,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對我說的話嗎?”
展昭點點頭。
沐晴雲一笑:“原來你一直記著。”
展昭道:“答應過你的事,我全都記著。”
沐晴雲又想了想道:“我問你,秦立那個狗官是否抓住了?”
展昭道:“救你之時,我就把秦立等人抓捕歸案了。”
沐晴雲道:“我再問你,你是憑什麼抓他的?”
展昭道:“那份偽造的供狀就是鐵證。”
沐晴雲於是道:“這就是了,你來得一點也不遲,而是剛剛好,若不是他們的所作所為已罪證確鑿,秦立一定會為自己狡辯開脫的。”她說到這裡,卻發現肚子“咕嚕”一聲異響——餓了。
沐晴雲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有點渴,我喝點茶。”她想這大半夜的,定然找不到吃的。
展昭搶先起身給她倒了杯茶,遞到她手裡:“一天沒吃東西,餓了吧?我去給你拿吃的過來。”
沐晴雲眼裡冒著驚喜:“有東西可以吃啊?”
展昭笑道:“怕你晚上醒了想吃東西,我讓廚娘留了點粥,你稍等,得先上灶熱一熱。”
展昭取粥去了,沐晴雲就在窗前托腮望。天空黑寂寂的,只聽見梧桐沙沙作響,但她一點兒也不覺得難等。很快,就見展昭提著食籃從院子那頭過來了。
展昭進了屋,拉她到桌邊坐下,隨即把窗戶掩上大半,責怪道:“你才出了汗,怎麼就在視窗上受風?虧你自己也是行醫之人。”
沐晴雲在這個空檔已經自顧自開啟了食籃,一看,原來不止有盅清粥,還有兩隻包子和一碟醬菜。展昭說什麼她全未在意,忙不迭捧起一隻包子就往嘴裡送,接連咬了兩口,囫圇吞下去了,總算滿足地坐下來,笑嘻嘻地望著展昭。
展昭搖頭笑笑,盛了一碗粥在她身旁坐下:“來,就著粥吃。”說話間已舀過一勺送至她嘴邊。
沐晴雲臉又發燙了:“還是我自己來吧,我手指還能動。”她伸出十個指頭在展昭眼前晃了晃。
展昭道:“大夫說你的傷不能沾水,還是我來的好。”
沐晴雲順從地吃了一口,嘴上仍辯道:“那明日我總要自己吃的,你總不能時刻陪著我。”
展昭道:“明日事明日再說,既然我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