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瑞走進來跟承祺帝請示,“啟稟皇上,快午時了,請皇上示下,這午膳擺在哪裡?” 薛瑞那意思就是——皇上,您是去後殿陪皇后娘娘一起用午膳呢?還是在御書房的偏殿裡陪著您的發小兄弟用午膳呢?您給個話兒吧。” 承祺帝聽了,直接說道:“就擺在偏殿吧,你去告訴皇后一聲,今天就讓那幾個小東西陪著皇后娘娘一起用膳吧,朕和蕭大人,我們二人就在偏殿裡隨便地用一些,之後還有事情要商量。” “且慢,皇上”,蕭誠毅忙開口攔住薛瑞,“該商議的事也都商議得差不多了,皇上您也忙了一上午了,還是回後殿陪皇后娘娘一起用午膳吧,再有孩子們一起也熱鬧,臣一個外男,久留在宮中實屬不妥。 再說了,臣還要回吏部衙門,午後還要處理一些吏部的事情,再看看有沒有外面的訊息傳回來。” “對了,你說起吏部,朕倒想起來了,吏部的老尚書已經幾次上摺子提過致仕的事兒了。 朕只說想讓你再歷練歷練,因此讓老人家依舊掛著吏部尚書的名頭,每日到不到吏部、當不當職都沒關係,以休養為重。 朕看你每天擔著吏部這一攤子也是遊刃有餘的,要不朕就準了老尚書的致仕請求?” 蕭誠毅一聽,連忙擺手,“皇上,千萬別,臣還差得遠呢,得接著歷練、繼續歷練。 再說了,有老尚書在位子上坐一天,我就能當一天的侍郎。 這當著侍郎做著尚書的差事,跟當著尚書做尚書的差事那感覺完全是兩碼事兒。 所以,皇上,就當您體恤臣下,暫時維持現狀吧。 再說了,臣擔著的可不光是吏部,還有安濟營和流音閣……要不您把安濟營的差事給臣卸了?臣專心做吏部尚書?” 承祺帝聽著蕭誠毅說話,只管雙臂抱在胸前、身子斜靠在椅子扶手上,斜著眼看著他,“有沒有人知道你……看似每日兢兢業業、辛勞國事的蕭誠毅蕭大人……原來是這麼的……懶?” “皇上,您說臣懶?您真的覺得臣懶?皇上您真是太有眼光、太聖明瞭! 既這麼說,那皇上,您不妨就幫臣懶一懶——您老看看哪一個差事能給臣卸下去的您儘管卸; 再不然,您直接讓臣去翰林院做個編修也行,好歹臣當年也是連中六元、三鼎甲之首、狀元及第,做個翰林院編修,臣一定能勝任。 想一想啊,每天都輕輕鬆鬆地,多舒坦!多美!” “呵呵,蕭誠毅,睡夠了就醒醒,別做夢了。 想得美!不讓你為朕鞠躬盡瘁,倒讓你跑到翰林院做個編修享清福去?你當朕傻?” “皇上,您不傻,是臣傻。” 承祺帝與蕭誠毅兩人對視,隨後也都笑了。” 明為君臣,暗裡兄弟。君臣兄弟做到這個份兒上,感覺還不錯。 真心希望這樣的君臣兄弟能做一生一世。 “好了,皇上,您也回後宮陪皇后娘娘用膳吧,臣真的要告辭了,吏部的事情還多呢。 再有,西兆那邊的、皇宮內外的、以及捉老鼠的事情……也可能會有訊息傳回來,臣要回去盯著點兒,有什麼情況也好及時應對。 再說了,真有什麼緊急情況,臣也能及時地稟報給皇上。” 承祺帝想想,點了點頭,“那就偏勞你了。” “臣的本分。”蕭誠毅接著又道:“明天……或是後天的,星月會帶珠兒進宮來,到時候臣再叨擾皇上您一頓午膳。 臣喜歡吃什麼皇上都知道,薛公公也知道,到時候勞駕多備著點。臣先告退。” “哼。你哪兒來那麼大面子?朕要見的可是朕的寶貝珠兒,至於你蕭誠毅在不在的……你最好不在,免得跟朕搶閨女。” 皇上在後邊笑著追一句。 蕭誠毅也笑著從御書房出來,一直朝宮外走去。 出了東華門,遠遠就看著來祥和阿榮兩個人坐在馬車的車轅上,正晃盪著兩條腿聊著閒天兒。 蕭誠毅快步走過來。 來祥見了,連忙從車轅上跳下來,“世子爺,是去吏部吧?” “去吏部。” 蕭誠毅上了馬車,來祥跟著跳上車轅的一側,阿榮也跳上車轅,揮起了鞭子。 接近正午了,這時候街上人相對少一些,馬車跑起來很快。 馬車跑了一段,經過一陣顛簸,正常的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