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點點的夜晚,王家院子裡出現一怪象。
拄著拐的男人,身邊走著一披被子的小女人,後面還跟著兩抬被子的小傢伙。
屋簷下有三人看熱鬧,不時響起納鞋底的聲音。
“老二,時間差不多了,明天還要起早去鎮上。”王石頭藉著燈光看一眼鬧鐘,提醒道。
“都早點兒去睡,天怪冷的,別凍著了。”
“娘,我們也回屋睡覺了。”肖元亮哈欠連天地道。
“都去睡,這麼冷的天兒,哪有暖炕舒服。
元亮明天要上學,別起晚了。
元思,不許尿炕。”
林瓏一番點明後,披著被子往東廂走,道。
“爹孃,你們也早點兒睡,晚安。”
“好好好,晚安!
爹已借好牛車,明兒一早送你們去鎮上。”王石頭樂呵地道。
誰也沒理拄著拐的高大男人,各自回屋。
小李也悻悻地跟在兩小屁孩兒後面進西廂,他可不敢跟副團住一屋。
“寶兒,你不跟我說晚安嗎!”王明軒鬱悶地道。
他一心為了寶兒好,老兩口兒卻把他當成欺負寶兒的壞人。
就寶兒那個胃,直接回炕上躺著,非喊肚子痛不可。
“大叔,明天見!”
林瓏偏不如老男人的意,從被子裡伸出手揮揮,‘哐當’一聲關上房門。
“呵呵,明天見!”
王明軒終於心滿意足地回西屋,站在門口直到東廂油燈熄滅才進去。
“唉~難搞哦!”
小媳婦兒深得全家人的喜歡,一旦兩人發生點摩擦,倒黴的人必定是他。
今晚強硬地要小媳婦兒消食,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爹孃是一點兒原則也不講,哪怕小媳婦說黑是白,老兩口兒都會一力認同。
他在家裡的地位,是真的一落千丈。
可那個人是他的小媳婦兒,對她不利的事真不能順著。
王明軒躺在暖暖的炕上,一時難以入眠。
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才能提高地位。
小媳婦兒捨不得,爹孃不能動,那就只有兩個小崽子了。
但兩個小崽子在家中比他還沒有話語權,純粹是白想。
…
林瓏閃進海島空間,第一時間找出消食片嚼兩顆進肚。
披著大棉被消食又重又累,完全就是耽誤她。
【算了,老男人也是一片好意,不跟他計較了。】
【怪只能怪鮑魚粥太好吃,尤其是大米那香濃的味道,不知饞哭了多少人。】
林瓏進浴室洗漱一番,神清氣爽地睡在暖玉床上。
隨手拿一本書翻看,結果不出十分鐘便睡著。
這一夜院子裡的人都一夜無夢,一覺醒來感覺身體輕快了幾分。
特別是常年勞作的王石頭,因為常出海捕漁潮氣重,每到秋冬季節腰就不怎麼舒服。
這一晚竟讓他睡出一身毛毛汗,汗一出渾身都輕鬆了許多。
王石頭只當是家裡的油葷大,又吃過一回人參雞湯。
自然是把功勞歸到這上面,根本沒往別的地方想。
唯有王明軒明白其中的好處,多次出任務的他,體內留下幾處暗傷。
這一次受傷,他能感覺到身體更是大不如前,即使恢復後也不能再做高難度的任務。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理,體內的暗傷已有所鬆動。
他相信只要體內的毒一解,身體將恢復到全盛時期。
這一切都是拜他的寶兒所賜,也是上天給他安排的好姻緣。
…